陳風從知青點往回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金紅,整個村子都浸在炊煙與暮色裡,安安靜靜的。
一進自家院門,他先直奔屋角,掀開蓋著的麻布,看了看攤開晾著的豹子皮。皮板已經晾得差不多了,軟硬適中,沒有異味,明天一早就能動手鞣製。只要處理得當,這張皮又光又亮,賣給王科長,絕對能賣上最高價。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把炕灶裡添了兩根乾柴。火星 “噼啪” 一跳,暖意慢慢漫上來,屋裡很快就暖烘烘的,不再是早上那種哈氣成霜的冷。
陳風抬頭看了看牆上貼著的舊掛曆,紅筆圈著日子 ——臘月二十。
他心裡默默一算:再有兩天,就是小年了。
年關越來越近,村裡家家戶戶都開始備年貨,可他家除了有點肉,還沒正經弄點年貨。上次進山把套子都收了,這次正好重新布上,再進山轉一圈,碰碰運氣,弄點獵物、皮毛,也好讓這個年過得像樣點,給小雪添身新衣裳,給嬸子、師傅都送點東西。
想到錢,陳風眼神一沉,走到炕邊,彎腰掀開炕櫃下面的木板縫隙。
裡面塞著一疊疊用布包好的錢,整整齊齊,壓得實實的。
他把今天分到手的三百塊輕輕塞進去,又大致摸了摸 —— 之前賣東西剩下的加上這次,已經快一千八百塊了。等明天把豹皮鞣好送去林場,八百塊一到手,直接就破兩千。
兩千塊,在這村裡,就是實打實的大款。
開春修房子、砌院牆、換門窗,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存起來,給小雪將來做底氣。
只是這縫隙越來越滿,再塞就藏不住了。
陳風心裡打定主意:等下次去縣城,一定要買個小木箱,再配一把小銅鎖,把錢鎖得嚴嚴實實,既安全,又放心。
把錢藏穩妥,他反覆按了按木板,確認看不出痕跡,才轉身鎖好屋門,往山子家走去。
剛到山子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小雪咯咯的笑聲。
一推門,屋裡暖光融融 ——
山子正盤腿坐在地上,陪著小雪翻花繩,丫頭小手靈活,扯著彩色繩子翻出各種花樣,山子笨手笨腳跟著學,逗得小雪笑個不停。
嬸子坐在炕頭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件新棉衣,是她自己穿的,大體樣子已經出來了,針腳細密,布料厚實,一看就是準備過冬、過年穿的。
“瘋子回來啦!” 嬸子抬頭一笑,放下針線,“快坐,屋裡熱乎。”
“哥!” 小雪立刻丟下花繩,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快來跟我們一起玩!”
陳風彎腰把丫頭抱起來,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坐在炕邊,順手看了一眼嬸子手裡的活計:“嬸子,這是給自己做的新棉襖?看著真厚實。”
“嗯,這不快過年了嘛,舊的那件實在破得不行,趕兩晚縫件新的,過年也能體面點。” 嬸子笑著理了理布料,繼續飛針走線。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陳風抱著小雪,眼神輕輕落在山子身上,語氣慢悠悠開口:
“山子,你看日子沒,再過兩天就是小年了。”
山子抬頭:“嗯,我知道,咋了?”
“明天一早,咱倆進山吧。” 陳風聲音壓低了點,“把套子重新布上,再往深處走走,看看能不能碰點好東西,好好過個年。”
山子眼睛 “唰” 一下就亮了,一拍大腿:
“行啊!我早就想進山了!今晚我就把槍擦得鋥亮,子彈都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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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柴砍
繩麻
布氈雨防
彈子
鞭掛小的用年過掛小一
頭斧
筒套老杆那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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