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未亮透,天邊只有一抹青灰微光。
全村寂靜,唯有這家白事哀樂低低響起。
主事大爺高聲喊禮:“吉時到 —— 起靈辭靈!”
一聲落,浦星跪在靈前,雙手高高舉起燒紙盆,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
碎盆聲響徹小院,碎煞辭靈,陰陽兩隔!
“起棺!”
四名本村壯年漢子上前,抬棺上槓,穩穩起棺。
棺身離院,一步一沉。
陳風依規矩,站在棺身右側,一手扶著棺角,身形沉穩,步步穩踏,風雪之中穩穩護靈。
小雪跟在女眷後側,垂首隨行,安安靜靜。
主事大爺邊走邊喊禮:“過橋!避煞!”
行至村口石橋,陳風刻意外側跨步,擋在橋面風口,替棺靈擋去路口雜煞、風雪衝煞。
一路山道積雪深厚,腳下溼滑難行。
抬棺壯漢腳步沉重,喘著粗氣。
有人低聲道:“這雪天,上山太難走了。”
陳風開口穩聲:“各位老哥辛苦,穩一點,路滑慢走,平安送到地頭。”
一路無話,眾人齊心,穩穩抬棺上山。
後山墳地,是村裡祖輩老墳場,一座座土墳錯落排布,荒草覆雪,冷清肅穆。
早已經提前打好墓穴,方正平整,穴底鋪好石灰防潮。
主事高聲喊:“落棺!定位!”
木棺穩穩落入墓穴,調正頭尾方位,不偏不斜。
“孝子孝眷就位叩拜!”
浦江、浦星父子跪於正前,痛哭叩首。
陳風帶著小雪,跪於右側外親位,依照禮數,三叩送別。
三叩畢,主事高聲:“最後看靈,送親最後一面!”
一家人俯身,最後凝望棺木,從此人間不見,只剩塵土歸鄉。
“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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