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在陳家的這段日子,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家人溫暖。
溫熱的暖意瞬間湧上眼眶,酸澀又感動。孫芳鼻尖一紅,眼眶唰的就溼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嗓音微微哽咽。
“嬸子,我記住了。”
看著小姑娘強忍淚水、乖巧懂事的模樣,院裡眾人心裡皆是一片柔軟。
收拾妥當,時辰也差不多了。
去往縣城火車站的路遠,步行折騰,騎車顛簸。陳風乾脆取了吉普車鑰匙,笑著開口。
“我開車送你們倆,穩當、快捷,不遭罪。”
一家人目送三人出門,吉普車碾著薄薄殘雪,緩緩駛離林場院子,朝著縣城方向開去。
一路雪路平順,車行安穩,不多時就抵達了縣城火車站。
這年頭火車站管理鬆散,熟人打招呼、車子臨時進站,並不算違規。陳風跟守門的大爺打了聲招呼,熟門熟路直接把吉普車開進了站內停靠,省去了孫芳拎著行李長途步行的麻煩。
停車落鎖,三人下車。
距離檢票進站還有片刻功夫,山子就那樣靜靜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孫芳身上,眼神里的不捨藏都藏不住,手足無措,像是捨不得遠行的孩童。
直到檢票廣播響起,孫芳拎起行李,回頭對著兩人揮了揮手。
“瘋子、山子,我走了,暑假見。”
說完,轉身匯入人流,一步步走進站臺,漸漸遠去。
山子依舊站在原地,痴痴望著人流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挪步,眼底滿是空落落的悵然。
陳風靠在車邊,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趣。
“咋回事?站半天不動,捨不得你的小媳婦了?”
山子聞言,猛地回過神,摸了摸後腦勺,黝黑的臉上泛起一層憨厚笑意,也不掩飾,大大方方點頭。
“那倒是真有點捨不得。”
說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來,驅散了心底的低落。
“行了,走吧哥,擱這兒盯著看,也看不出花來,越看心裡越空。回家!好好幹活,等暑假回來就行。”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登車,啟程返程。
……
回到林場家裡,日子重新歸於平淡規律。
山子確實低落了兩天,整日悶悶的,沒事就坐在院邊發呆,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少了孫芳的身影,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不過年輕人心性通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兩日,山子就重新振作起來,每天閒暇之餘,就坐在屋簷下,認認真真給孫芳寫信。
一筆一劃,字跡笨拙卻工整,把林場的風雪、日常的瑣事、心裡的惦念,一字一句寫在信紙上,攢著,等著郵遞員進山統一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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