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看消失的一乾二淨的來路,十七抿嘴:“看來我們別無選擇了。”
安娜修女笑笑,率先邁開腳步,向莊園裡走去。
十七踏上木頭棧道時腳步一頓,怎麼感覺腳下空空的,他低頭,發現棧道下的並不是簡單的泥土,而是深不見底的水,他們正走在一片的巨大的湖面上。
面前這些金色的月季也不是單純飄在水上,它們的根深深紮在湖底,再向水面探出長長的莖稈,像蓮花一樣在水面上開出大朵大朵的花。
不知哪來的風輕輕吹過,腦袋大小的月季花開始此起彼伏的搖晃,形成一片波浪,遠遠看去像一群金髮的小孩在點頭。
同樣是金髮的十七感受到了巨大的惡意:“……”
噁心的花園,只有變態才喜歡這種古怪的花。
十七跟在安娜修女身後走了兩步,看著狹窄的僅供一人行走的棧道和兩邊幽深寒涼的湖水,他想了想,加快兩步趕上安娜修女,走到她前面並抓住她的袖子:“跟緊我。”
安娜修女愣了一下,面前這個孩子年紀不大,應該是不適應和別人接觸,抓著她衣服的手僵硬冰冷,幾次想下意識的縮回去,又強迫自己繼續拉著她的袖子當嚮導。
注意到十七的腳步聲比初見時大了很多,像是刻意放大的,安娜修女會心一笑,是個好孩子呢。
“謝謝你孩子。”
十七好像噎了一下,悶悶的答到:“你看不見,到處亂跑會給我惹麻煩。”
“那就拜託你了。”修女笑呵呵地說,雖然她不是沒辦法探查周圍,達到看到的效果,但那種方法很耗費精力。
而且,在困境中接收來自他人的善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十七和安娜修女走的不算慢,還是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到棧道的盡頭,一座華麗的白色別館出現在兩人面前。
萬幸,這座別館不像那些古怪的月季一樣飄在水裡,而是建立在堅實的泥土上。
白色藍頂的洛可可式建築矗立在十七面前,別館有三層,牆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都是一些宗教主題的浮雕,窗戶是教堂一樣的彩窗,外界看不到房間裡面,緊閉的大門上雕刻著家徽。
那是一條蛇緊緊糾纏著一朵巨大的月季,花瓣因為蛇的糾纏扭曲彎折,從蛇軀縫隙裡露出的花瓣卻詭異地嬌豔欲滴,充滿生命力。
十七皺眉,忍著對這奇怪家徽的不適向安娜修女描述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安娜修女搖搖頭:“如你所見,孩子,我是生命女神的僕人,我對帝國的貴族組成還算了解,稍微有名的家族家徽我都認識,但是抱歉,我沒聽說過哪家的家徽是這種樣子的。”
帝國稍微有點能力的貴族都有家徽,在增加家族凝聚力以及辨別立場彰顯影響力上,家徽都相當好用。
不管歷史是否悠久,勢力是否強大,貴族們都相當看重自家的家徽,他們認為這是自家高貴血脈和傳承的象徵,不容褻瀆,幾乎沒有貴族會在家徽上作假。
面前這個詭異的蛇與花的家徽應該確實是屬於某個家族的,而不是什麼虛構的唬人玩意,這個幾乎以假亂真的虛擬環境是否就是這個不知名的家族創造的呢?
能製作這樣堪稱藝術品的虛擬環境,這個家族又為何名不經傳?他們和把十七送到這的灰髮男以及路易斯財團是什麼關係?
想不通,十七皺眉。
“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安娜修女指指面前美輪美奐的別館:“這裡沒有其他岔路,看來我們只能進去了。”
十七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雕刻著詭異家徽的大門。
看清門後是什麼後,十七錯愕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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