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拿開扶著額頭的手，終於感覺好一點了，她問沈清：“你現在要回家了嗎？”
沈清微笑著點頭，她身後，老闆夫婦也衝著二六笑，三張一模一樣的笑臉宛如複製貼上。
“二六，我們也回家吧，三五他們還在家等著我們呢。”十七對著二六說，他牽起二六的手，繼續拉她走。
“好。”二六順著十七的力道，跟著他走進小巷，幾個明暗變換後，兩個人出現在孤兒院的大門口。
二六摸摸口袋，果然摸出了大門的鑰匙，她這次回家是不是太快了？舊城區離孤兒院這麼近嗎？
嘩啦啦的鐵鏈聲在寂靜的孤兒院門口顯得格外刺耳，二六把鐵鏈拿下來，她環顧了一下孤兒院的小院，沒看到二九他們呀，是在屋裡嗎。
“六六姐！”
伴隨著幾聲呼喚，二九和三十像兩顆小炮彈衝向二六，然後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腰：“我們好想你。”
二六忍不住笑起來，她揉揉雙子的頭：“我也好想你們，我和十七不在有沒有人來找麻煩？”
“沒有沒有，他們不敢找神使的麻煩。”三十的頭搖的像撥浪鼓。
“對了，三五和西十呢？”二六問。
“六六姐我在這！”三五從一堆分揀完成的物資堆裡冒出頭來，微笑著看著二六。
那個表情讓二六想到沈清和安娜修女，她們剛剛是不是也是這個表情？
“西十有點事，他出去了。”二九抬起頭，他的臉上也是一個微笑。
二六一團漿糊的思維終於清晰了一點，她像一隻終於抓住線團裡唯一線頭的貓咪，西十是她撿來的，雖然不知道具體年齡，但他撐死了三歲，三歲的小孩有什麼要事需要獨自離開去處理？
二六抓住二九：“西十能有什麼事，他連走路都剛學會。”
二九的眼神空白了一瞬，隨後恢復微笑的表情：“小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的，六六姐不要管啦。”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二六掙開抱著她的二九和三十：“西十呢？他那麼小他能跑到哪去，你們就沒看著他？”
不對！不對！二九和三十都是很負責的哥哥姐姐，他們不會讓西十一個人跑出去！
二六感覺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在扭曲，周圍天旋地轉，她真的打敗惡魔了嗎，這裡，真的是孤兒院嗎？
二九的聲音像隔著水，模模糊糊地傳來：“六六姐別擔心，總之，他暫時不能出現在這，等以後，他就可以來了。”
二六伸出手，她己經有點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了，但她還是精準地掐住了身旁那個東西的脖子：“你是誰，你不是二九。”
眼前的這些不是她的同伴，這裡也不是孤兒院，她應該在更早的時間，從舊城區的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就陷入了這個幻境，她早該想到的，不知從何而起的幻境是今晚這個惡魔的慣用伎倆。
“咳，六六姐，好痛，好痛啊！”
和二九一模一樣的臉在二六眼前扭曲，他的五官皺成一團，涕泗橫流，他的指甲抓撓著二六掐住他的手臂，不斷的求饒：“是我呀，六六姐，我是二九呀，你怎麼了！”
“你不是。”二六平靜地反駁，她手臂用力，把冒充二九的東西狠狠地砸在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冒牌貨軟軟地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唸叨著讓二六清醒一點，他是二九，是她的夥伴，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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