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二六站在一片空空如也的荒地前,滿臉自我懷疑,又把樓帆給她的地址逐字閱讀一遍。
“十七,我是不是記錯地址了?這不像有人的樣子啊。”
“不會,我聽著也是這裡。”十七往前走了兩步:“難道隱藏起來了?現在做情報屋這麼危險嗎。”
“可不是嗎,稍有不慎就要玩完呀。”
惆悵的聲音從腳底傳來,十七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下意識地舉槍射擊:“誰?”
“哎!別打別打,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暴躁的人太多了,我才藏起來的。”
一個帶著圓底眼鏡的矮小男人從地裡探出頭來:“你們是來做生意的吧,做生意的就進來,揹著點人!”
二六走近兩步,眼前是一個地庫入口,被茂盛的草木掩蓋著,不接近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李高升?”十七試探地叫了一聲。
“就是我,你們趕緊的。” 李高升催促二六和十七,等兩人進入地庫,他又探出頭去巡視了下西周,確定沒有人在附近才關上門。
二六有些好奇:“現在做情報己經這麼隱蔽了嗎?”
黑街包容的過分了,別說情報這種灰色交易,連惡魔召喚儀式這種可以死刑立即執行的褻瀆玩意都是光明正大地交易。
“你不懂,現在客戶太難伺候了。” 李高升抹了把臉,更惆悵了:“一個個都想買獨家,不是獨家就翻臉。”
“你不賣獨家訊息?”二六問。
“也不是,”他搓搓指頭,比了個錢的手勢:“獨家要加錢嘛,越多人買就說明訊息越值錢,那升值的訊息價格當然會有所變化嘛。”
哦,明白了,二六意味深長地看著李高升:“別人在你這買斷的訊息你會在事後不斷加價,反覆索要買斷費,買家拒絕支付後續費用你就把原本己經買斷的訊息賣給別人。”
“這麼幹得不少仇人吧,怪不得躲得這麼謹慎。”
李高升臉都憋紅了:“我,我己經從良了!只不過還有些歷史遺留問題沒解決,要不我早搬出去了,你們還做不做生意!”
“當然做,我要黑桃空間站的地圖。”
一聽要空間站的地圖,李高升樂了:“那你算是找對人了,別人還真不一定有,來,裡面請。”
亂糟糟的桌子上扔著各種廢紙垃圾,陳年汙垢緊緊扒在牆面上,桌子旁擺著張沙發床,油膩膩發硬的毯子搭在床邊,整個房間唯一還算乾淨點的就是桌子上的老古董電腦,李高升指指露出海綿的椅子:“別客氣,坐。”
“不了吧,我站著就行。”二六露出一個標準假笑,這地方比老瞎子管理的孤兒院還髒亂,到底怎麼做到的。
李高升也不在意,他開始在廢紙堆裡翻找:“我記得就在這放著呀,奇怪。”
一個金屬罐子被他踢倒,從裡面滾出一個球體。
“嘿,在這。”李高升拿起球體,他嘿嘿笑了兩聲,看著更猥瑣了:“你們要整個空間站的?還是某一部分的?”
二六眼睛一眯:“怎麼還分塊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