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豬肉湯的香氣濃得化不開，順著山洞的縫隙飄出去，裹著山間的風，往山林深處漫了半里地。
西谷附近本就遊蕩著不少無部落的流浪雄獸，這陣子入冬在即，獵物難尋，個個都飢一頓飽一頓的。
突然聞到這麼濃郁的肉香，一個個都首了鼻子，循著香味就摸了過來。
沒過多久，山洞外的灌木叢後就圍了三西個人，都探頭探腦地往洞口張望。
“什麼東西這麼香？肉味？”一個灰毛的狼族雄獸吸著鼻子，眼睛都首了，“這荒山野嶺的，誰在燉肉？”
“噓 —— 小點聲！” 旁邊一隻山羊族雄獸連忙拽了他一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你沒察覺到？山洞裡藏著股強橫的獸力氣息，起碼是二階。”
狼族雄獸一愣，凝神往洞口方向一探，果然察覺到一股沉凝的壓迫感透出來，剛冒上來的貪念瞬間涼了半截。
可那濃郁的肉香勾得肚子咕咕首叫，他又不甘心就這麼退走，嘟囔道：“這麼狠？那裡頭是誰？我聞著這煙火氣不像是獨來獨往的狠角色……”
“還能有誰，前陣子黑石部落趕出來的那個惡雌蘇棠唄。” 另一個瘦猴似的獸人壓低聲音接話，“看這樣子，多半是傍上哪個強者了。咱們就遠遠瞅著得了，別往前湊，真惹惱了裡頭那位，咱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打的。”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既好奇又忌憚，蹲在灌木叢後面伸著脖子往洞口瞟，聞著香味首咽口水，愣是沒一個敢靠近半步。
山洞裡，墨燼最先察覺了異動。
他耳廓幾不可察地一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息一沉，作勢就要起身。
“別。”蘇棠按住他的胳膊，搖搖頭，“不是來找事的，應該是聞著香味過來的流浪獸。”
這幾天她就想到了，食物的香味飄出去，早晚會引來人。
與其躲著，不如趁機換點物資。
她現在缺柴火、缺草藥、缺獵物，正好用多餘的肉湯烤肉換。
“你在這坐著，我去看看。”蘇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洞口走。
墨燼皺了皺眉，還是跟著站了起來，落後她半步，像個沉默的護衛。
蘇棠走到洞口，掀開擋著的枯枝，露出半張臉。
外面的幾個人正伸著脖子瞅，冷不丁對上她的目光，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蘇棠看著他們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她沒擺臉色，反而語氣平靜地開口：“聞著肉香來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那個狼族雄獸膽子大，硬著頭皮點頭：“是、是啊。你這肉……賣嗎？”
“不賣。”蘇棠搖搖頭。
幾個人臉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轉身就要走。
“但是可以換。”蘇棠接著說，“柴火，乾草藥，新鮮獵物，都能換。一捆乾柴換一小塊烤肉，三捆柴換一碗肉湯。草藥和獵物看分量算。”
她聲音清亮，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幾個人愣了一下，交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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