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巷口灌了進來，吹得路邊幾盞燈光搖晃。
盧克走在最前面，衣領豎起高高的，像是一個冷酷的公子哥。
“哼哼，哼哼哼……”
曼徹斯特雙手插兜，跟在後面，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只有羅賓跟在後面。
懷裡抱著那副塔羅牌，像是正揣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教授，”盧克頭也不回地開口，“您哼的這調子聽起來不像是市面上的流行樂啊，反倒有點像喪葬曲？”
“有嗎？”曼徹斯特歪了歪腦袋，倒不覺得自己這調子能在葬禮上演奏。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我自創的小曲，極具藝術價值。”
曼徹斯特說。
“藝術價值……？”盧克發出幾聲略帶諷刺的笑聲，“北邊總有一群人會穿些奇形怪狀的衣服，並出售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然後稱這些東西為‘藝術’。”
“藝術？我一直以為那是洗錢的手段呢。”
曼徹斯特張大嘴巴。
“這倒是一個洗錢的好手段。”盧克點頭認可，“不過現在大家一般都透過交一大筆錢，把自己的稅率降到極低的水平。有的甚至比普通人還低。”
“那豈不是越有錢，交的稅反而越少？”
“沒錯。”盧克發出贊同的聲音。
這種事情在韋姆登林根本不算什麼秘密，只要家裡有點資產就能知道這筆納稅金的存在。
他自然也沒有想幫其保守的想法。
“怪不得政府最近都不給我發救濟金了。”
曼徹斯特聳聳肩，總結道：“原來是沒錢了。”
“您可是密斯卡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啊，要是給你發救濟金，估計能上全國新聞。”
夜風和昏暗路燈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羅賓沒說話，只是跟在後面聽兩人聊天。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出上揚的弧度。
他聽得津津有味，腳步也不自覺輕快了幾分。
羅賓原本還有些擔心今晚可能有些尷尬——
畢竟盧克是比他高年級的學長，曼徹斯特則是自己課程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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