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枚銀幣上。
三兄弟和死神的故事在腦中盤旋了一圈，像是一隻獵鷹掠過天空帶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黑鬍子當年遇到的是某個瘋瘋癲癲的鍊金術士倒還好說。
鍊金造物，彼此之間總會互通有無。
只要他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總會撞到相同的技術壁壘，從而將其解開。
但是……
這東西如果是與魔鬼交易所得來的產物，那麼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黑鬍子當年遇到的確實是魔鬼，那麼這五十枚銀幣本質上並非鍊金造物，而是某種以“契約”為根基的超凡物品——
儘管這東西依舊屬於鍊金術的範疇，並遵循鍊金術的規律。
鍊金術師可以分析它、拆解它、甚至模仿它的部分結構，但無法完整復刻它的本源。
因為鍊金術師製造的東西遵循的是物質與靈性的法則，而魔鬼造物遵循的則是規則和法則。
甚至會上升到更高層次。
如果這是魔鬼契約的產物，那麼它遵循的邏輯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昂將銀幣重新託在掌心，目光沉靜下來。
鍊金術師的世界裡，物質與靈性是相互對映的關係——你改變一個，另一個會隨之響應。
但魔鬼契約體系的根基應該在於“語言”與“名”。
一個詞，一個稱謂，一段被準確無誤地念出的古老音節，就能撬動不可思議、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黑鬍子當年與魔鬼交易，對方一定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
愛德華·蒂奇？
不，才不是這個。
不是他表面的名字，而是他靈魂深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那個“真名”。
黑鬍子給出了真名，所以銀幣撕裂了他的靈魂，以此作為魂匣和他不死不滅的根基。
後來魔鬼第二次找上門，輸走一枚銀幣——
也許是魔鬼故意利用契約的漏洞，將一枚銀幣剝離了出去。
導致契約破裂或者反噬，導致黑鬍子死亡。
李昂眯起眼睛。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銀幣都有對應的“真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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