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鍊金術師都可以從真理之門裡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哪怕是生命，哪怕是靈魂也不例外。
歐尚老爹聞言，臉色變了變，沒怎麼說話，只是把嘴邊那根雪茄拿了下來。
這才低沉地開口：“等價交換……這個鍊金術當中最基本的詞彙，在我耳邊都快聽出繭子了。身為鍊金術師，你倒說得輕巧。”
“我說的是實話。”李昂聳聳肩，不帶任何說教意味地語氣。
“人體煉成這種東西，在外行人眼裡說不定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儀式。但其實它是最遵守契約精神的了，比那些魔鬼還要遵守規則。
“你付出什麼，便可以拿回什麼，只是真理之門需要抽走一筆磨損的手續費而已，它並不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它只是一道門，你推門進去，拿東西離開。前提是，你要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付得起什麼樣的代價。”
歐尚老爹沉默了好一會才接上話頭。
“可是我付不起這麼昂貴的代價——一名優秀的鍊金術師，哪怕是我的生命與靈魂完全投入其中說不定都不夠真理之門的胃口。”
“所以……”
李昂輕嘆一聲，他知道歐尚老爹的意思。
他並不像這些鍊金術師，擁有這般毫無下限、顛倒是非的底線和三觀。
如果讓他去殺死其他人，提取他們的靈與肉來複活自己的愛人，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還是順其自然好好生活吧。”
李昂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這也是人之常情。
在人性和理智被鍊金術的光輝吞沒之前，他也一直會如此這般。
所以，他現在還能對對方共情。
歐尚老爹掃了他一眼，那雙鋒利的眸子彷彿撞上了一面由鍊金術構造起來的鐵牆。
李昂微微一笑，便和對方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你小子有前途啊。”歐尚老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活了這麼久，在這個年紀說出這種話的年輕人，尤其是鍊金術師，他們大部分在你這個年紀就已經被瓶瓶罐罐裡的那些東西染成了鉛灰色。”
李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發現上面沾染了一些鉛色的粉末和粉紅色的汙漬。
指尖搓磨，粉末簌簌落下。
“鉛灰色倒不至於。”他笑了笑，而後甚至還開了一個玩笑：
“你也知道，古代的鍊金術師通常都希望用鉛變成金子。所以相較而言，我還是更喜歡金子，我的心也不會被鉛矇蔽。”
“而且用鉛做的杯子喝水，甜絲絲的，我還是更喜歡用金盃，高階大氣上檔次。”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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