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利用白鯨的力量和海上某些神奇物品製造而成的？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透過海水的力量扭曲空間，這也是海洋權柄的一種表現。
就像索姆尼亞代表著月亮、夢境和記憶一樣，它的權柄也與這些方面有關，可以隨之延展，從而開拓出更多可實踐、可應用的領域。
李昂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卻沒說出口。
他沉默片刻，只是緩緩地把嘴裡那枚橄欖核吐在盤子邊緣。
“我不打擾您做生意了，歐尚老店那邊——”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和人喝酒、划船，玩得不亦樂乎的歐尚老爹，笑得意味深長。“還請您看著他，畢竟我時間很緊，我大概明天就得回去。”
老闆娘哼了一聲：“他且得鬧呢。你該幹嘛幹嘛去，認路也好，吹風也好，別走太遠就行。天黑之前回來，碼頭東端那片灘塗晚上漲潮會淹掉，不熟的人容易踩空。”
李昂應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板照例咯吱響，午後斜斜的日光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刻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窄，一直拖到吧檯腳下才收住。
他走出去以後，門板在身後慢悠悠地合上。
老闆娘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隻還沒擦完的玻璃杯，盯著合攏的門板看了兩秒，然後轉頭朝著歐尚老爹那桌吼了一句：
“歐尚！你給我少喝兩杯！明天你還要帶人出海！“
歐尚老爹舉著杯子的手在空中晃了晃，也不知道聽見了沒。
老闆娘無奈嘆氣。
李昂沿著碼頭邊的石板路往東走。
太陽已經開始往下墜了，光線從正午的白熾色變成暖融融的金色，落在白色石磚上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
他的影子走在前面，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踩在下一塊磚的接縫上。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再抬下一步。
碼頭東端跟西邊不太一樣。西邊泊著帆船和蒸汽船，還有釣魚的老頭和卸貨的工人，帶著煙火氣的熱鬧。
東端卻冷清得多，棧橋到這裡就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碎石灘，一直延伸到水邊。
水邊零散地立著幾根木樁，樁子上拴著褪色的纜繩，有的繩子已經毛了邊，在海風裡輕輕晃盪。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海上打撈時，見到的那團像頭髮一樣的海草。
如果那是人的頭髮的話，下面說不定會藏著什麼樣的怪物。
如果在海上孤立無援，自己還不一定能活下來。
關於浩瀚的大海以及遙遠的深空。
人類知道的太少了。
所以下一件鍊金武器，他就打算弄一個類似於這方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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