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離岸的那一刻，李昂才真正感覺到這艘“瓶中船”的妙處。
船身不大，但甲板寬闊得出奇，三桅風帆自動展開，吃滿了海風，發出飽滿的鼓脹聲。
船首破開深色的海水，浪花翻湧，卻幾乎沒有顛簸。
李昂站在甲板上，腳底傳來的只有沉穩的震動，像踩在一塊活著的陸地上。
歐尚老爹走向船尾的舵輪，單手搭上去，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羅盤。
羅盤沒有指標，只有一個盛著銀色液體的玻璃圓盤，液體裡懸浮著一顆黑色的珍珠。
老爹把羅盤放在舵輪旁的凹槽裡，珍珠便開始緩緩旋轉，最終朝向了東南偏南的方向。
“坐穩了。”
老爹說完，舵輪一轉。
帆船猛地加速，船首高高揚起，劈開一道白色的浪痕。
“白鯨學派的呼吸法學到了嗎？”
彷彿感受到了什麼，一呼一吸之間，像是在空氣當中捕捉著什麼。
嘩啦啦~
在東方，那被稱為吐納之術。
鮮血滴落，落入白色的海水。
澎湃的靈壓才剛剛散去，之後羅盤差點被那股壓力擠壓得骨頭變形。
我正在透過呼吸與鍊金術之間的勾連，試圖研究出一種更加普遍、更加通用的呼吸法子。
“等著。”
李昂一個踉蹌，趕緊抓住船舷。
我太瞭解那種東西了。作為沒神性的下位者，如此低位格的存在，是需要食物鏈來維持自身生存。亦或者說，食物鏈只是我用來維持自身統治的一環而已。
而前，它，亦或者是“祂”。
李昂本來沒注意，直到他發現自己有好一會兒沒有看見任何一隻。
快快移開了目光。
就像是用人性錨定神性一樣。
但某種變化在醞釀。
我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熱汗。
有沒任何預兆，海風消失得乾乾淨淨。
羅盤趴在船舷下往上看，只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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