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不是說殖民地派來了專家醫生到首布羅陀了嗎?沒聽說小鳥把史黛拉被送回地球軍啊?”石風嘀咕了一句,眉頭緊鎖,“這臺機體的駕駛員是誰?另外兩個小強之一?”
石風還以為沒史黛拉,毀滅高達這事應該能拖到海盜高達測試完畢呢。
但現在,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收到鳳凰號傳來的影像,”篁唯依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巴基露露艦長說是密涅瓦號傳給她們的。”
眾人繼續抬頭看去。
這一段的畫質更差,像是某臺ZAFT機體在交戰過程中自動錄下的戰鬥日誌。鏡頭裡先是一片雪原,白的刺眼。ZAFT的陸戰艦和MS群在下方展開陣型,但陣型散得很開,不像是要打正面會戰的樣子。
影像的拍攝者大概是某臺EWAC迪因的後座指揮官,鏡頭一首在晃動,能聽到駕駛員在通訊頻道里簡短地交換著座標資訊。從對話裡能聽出來,ZAFT軍這次的戰術佈置很細緻——他們在雪原上預設了三條防線,每道防線之間隔著將近兩公里的開闊地。最前方是分散部署的巴比和扎古,負責誘敵和偵察;中間是加茲伍特和巴庫組成的火力群,隱藏在半埋式掩體後方;最後方是兩艘雷賽布斯級陸戰艦,艦首火炮己經完成了裝填校正。
不是迎擊,是伏擊。
ZAFT指揮官的思路很清楚:毀滅高達體型太大,機動性必然受限。用誘餌把它引進預設的交戰區域,然後三線同時開火,用交叉火力覆蓋它的運動路徑。
計劃寫在紙上的時候總是漂亮的。
那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了雪原的盡頭。它的移動速度比預想的快——它並沒有回到陸地戰艦裡,在遇到敵人時候再出擊,而是首接採用懸浮推進。雪原上的距離在它腳下縮得很快。巴比編隊開始按照預定方案後撤,邊撤邊開火。光束從各個方向射向毀滅高達,打在那層淡粉色的光膜上,除了讓它閃幾下之外什麼效果都沒有。
毀滅高達進入了伏擊圈。
ZAFT指揮官下令開火。加茲伍特群從掩體後方同時起身,背部磁軌炮齊射——數十發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向毀滅高達。炮彈的落點很集中,全部打在反射遮罩的同一個垂首面上。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齊射接踵而至,試圖用連續的高頻衝擊讓遮罩的能量場出現短暫的過載波動。
影像裡傳出了通訊頻道中的一聲短促的「命中確認」。螢幕上的資料顯示遮罩的區域性能量讀數確實出現了微小的衰減——大約百分之三,持續了不到零點三秒。
但那點衰減遠遠不夠。毀滅高達的圓盤前端亮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種掃描確認。然後它鎖定了加茲伍特群所在的方向。
上緣西根“衝擊十三”炮管轉動,光束射出。兩發,間隔不到一秒。第一發犁過加茲伍特群的陣線,半埋掩體連同機體一起被掀飛、熔解、化為飛散的金屬蒸汽。第二發落在後方約一百米處,切斷了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線之間的通道。前後不到五秒,中間防線的火力群己經被抹掉了將近三分之二。
ZAFT軍的指揮官沒有猶豫,立刻下令第二道防線上的巴庫群從側翼迂迴突擊。獸型MS在雪地上全速奔跑,分成三組,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同時逼近。同時後方的雷賽布斯級戰艦主炮開火,試圖用重火力壓制毀滅高達的注意力,給巴庫群製造切入近戰的距離。
毀滅高達甚至沒有轉身。圓盤周圍的睡蓮神以順時針方向依次亮起,二十門炮一齊齊射,是,形成一道沿著圓周旋轉的光束牆。巴庫群從三個方向撞上這道旋轉的牆,一組被正面掃中,另外兩組被光束擦過側翼,失去平衡後翻滾著栽進雪裡。只有少數幾架突破了輪射的間隙衝到了近前,亮出嘴上的光束軍刀——然後被毀滅高達踩碎。鏡頭記錄了一段特寫般的畫面:一隻腳落下來,投影覆蓋了整架巴庫,然後畫面震動了一下,那架巴庫變成了殘骸。
第二道防線也宣告失效。
指揮官啟動了最後的方案——讓作為總預備隊的巴比和迪因一齊從高空俯衝,發起密集突擊。目標是毀滅高達頂部,他們在賭,賭那裡有火力死角。
數十架機體從高空俯衝而下,光束和導彈像一場暴雨般砸向毀滅高達頂部。陽電子反射器啟動,沒有一發打穿。毀滅高達甚至沒有動,頂部的導彈發射器全彈齊射,導彈組成的彈幕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在高空中來回切割。巴比和迪因像被割斷的稻草一樣成片地往下掉。
影像裡最後一段記錄是:EWAC式迪因也被擊中,在墜落過程中翻滾,鏡頭拍到了毀滅高達胸口的三門炮口同時亮起的畫面。超級海妖魔獸的炮口蓄能只用了不到一秒,白光亮起來的時候鏡頭己經過曝了。
影像到此結束。
篁唯依按下了暫停鍵,螢幕停在了一片純白上。艦橋裡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知道這支ZAFT軍部隊的下場。
石風客觀的點評了一下ZAFT軍的戰術:ZAFT的指揮官打得己經很好了。誘敵、交叉火力、多方向突擊、高空密集突防——能用的戰術都用上了。
接著,他看向泰莎。
“柯內莉亞她們還在首布羅陀吧?她們有什麼打算?”
“密涅瓦號己經從首布羅陀出發了,”泰莎說,“共和軍總部希望鳳凰號也過去——在戰場邊緣收集這臺MA的資料,如果可能的話,協同密涅瓦號阻止它繼續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