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斯堡附近。
天空還是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溼透的鉛板懸在頭頂。風從西邊吹來,帶著雨雪的氣息,空氣又冷又溼。
石風站在海盜高達的駕駛艙邊,己經穿戴好了駕駛服,頭盔夾在腋下。
瑪琉走上前,伸手理了理石風的頭髮。她的手指在他的領口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收回手。
整備班的人員很識趣地走開了,把整個停機位留給了他們兩人。
“那我先走了。”石風說道,語氣盡量輕鬆,“你們回奧布的路上注意安全——離ZAFT軍遠點,我怕他們對你們不利。”
“嗯。”瑪琉應了一聲,“你也是。”
“別擔心。”石風指了指十字翼,“海盜跑得快,誰也追不上。”
“你每次都說別擔心。”瑪琉的聲音很輕,“然後每次都把自己弄進最危險的地方。”
然後她微微側頭,湊上來,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替我向巴基露露問好。”
“OK。”
戴好頭盔,扣好搭扣,石風轉身走向海盜高達的駕駛艙,艙門緩緩關閉,VPS裝甲啟動,機體表面從灰色切換成黑白色。海盜高達走向彈射器時,他往下看了一眼。瑪琉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軍服的口袋裡,仰頭看著他。海盜高達引起的風吹著她的頭髮和衣角,在白色的燈光下,她看起來像一幅畫。
石風操控著海盜高達朝她揮了揮手。
瑪琉也揮了揮手。
格納庫艙門關閉。
彈射器的綠燈亮起。
磁軌道發出低沉的嗡鳴,海盜高達的十字翼展開到最佳角度,推進器噴口處開始泛起藍色的光芒。
“海盜高達,石風,出擊。”
海盜高達像一顆子彈般從大天使號的甲板上射出,十字翼的噴口在離艦的瞬間全開,機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然後迅速降低高度,貼著樹梢向北飛去。
瑪琉站在格納庫裡,看著那道藍白色尾焰消失在天際線後面。
她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艦橋內。
海盜高達在低空飛行。
石風設定了自動駕駛路線——沿著山谷走,貼著山壁飛,利用地形躲避雷達。這個山谷他在地圖上研究過,谷深,彎多,衛星不容易捕捉到訊號,是ZAFT空域監視網的盲區。
駕駛艙裡很安靜,只有通風系統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自動駕駛系統調整姿態時姿態噴嘴短促點火的“嗤嗤”聲。舷窗外的地形在緩慢地變化——從柏林的平原到丘陵,從丘陵到山地,山脊上的雪線越來越低,到了背陰面的時候,山谷裡己經有了積雪。
石風沒有啟動液體抗過載系統,他全身靠在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各種念頭。
“自由高達沒有和原劇一樣打爆密涅瓦號的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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