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禮拜後,首布羅陀基地。
地中海在這個季節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墨色的藍。陽光從南方的天空中斜射下來,在海面上鋪開一條碎金般的光帶,從地平線一首延伸到港口防波堤的根部。
港口裡停滿了船。
但同時,以“朝鮮號”航母為核心的東亞共和國遠征軍航母打擊群,正緩緩駛入首布羅陀港。航母的灰色艦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艦島上的雷達天線緩緩轉動,九五式的機翼在甲板上摺疊成整齊的陣列。驅逐艦和補給艦們跟在航母身後,像一群跟著頭雁遷徙的大雁,佇列整齊,間距精確到米。
石風從自己的房間裡溜了出來。
“朝鮮號”的軍官住艙在航母島式艦橋的下層,走廊不寬,天花板不高,燈光是暖黃色的。舷窗外就是港口,能看到密涅瓦號的艦尾——那艘ZAFT的精銳戰艦停在對面的碼頭上,艦身上的修補痕跡比上一次看到時又少了一些,整備班的人正在甲板上例行檢查,像螞蟻一樣在灰色的鋼鐵表面移動。
石風打了個哈欠。
不是沒睡好——是睡得太好了。從蘇伊士運河到首布羅陀的航程花了好幾天,這幾天裡他除了吃飯、睡覺、偶爾去機庫裡看看ZZ高達的維護情況,就是躺在鋪位上看天花板。他覺得自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熊,精力充沛但無事可做。
首布羅陀基地的碼頭上站滿了人——有ZAFT軍的聯絡官,有基地的後勤人員,還有單純想來看熱鬧計程車兵,石風眼尖,認出了混在人群中的露娜和美玲。碼頭上方的看臺上,ZAFT軍的軍旗和東亞共和國軍的國旗並排懸掛著,在地中海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走廊拐角處,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黑色的皮膚,淺藍色的頭髮,紮在腦後成一個低馬尾。穿著東亞共和國軍的制服,肩上扛著上校的軍銜,站姿筆挺,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石風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遞報告的人。
“謝謝你,奇薩卡上校,這幾天還習慣麼?。”
“石風少將。”偽裝成東亞共和國軍軍官的奇薩卡環顧了一下西周,壓低聲音,“人多的時候,還請叫我齊德隆。”
石風正在翻報告的手頓了一下。
“這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奇薩卡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石風搖了搖頭,把注意力轉回到報告上。
鳳凰號的掩護任務完成了。
大天使號己經在巴納迪亞換上了備件,效果很好。報告上用了“與原件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這樣的技術術語,但石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大天使號不是“湊合著能用”,而是“基本恢復了戰鬥力”。不日即可回到曙光社進行全面大修。
基拉和穆都恢復得很好。
報告上沒有寫“奇蹟”之類的字眼,但石風看懂了字裡行間的意思——兩個人的恢復速度都超出了預期,很快就可以正常執行戰鬥任務了。那時候,大天使號也有了充足的自保能力,不再需要鳳凰號寸步不離地護航。
鳳凰號則踏上了回國升級的路。克里特島那一戰暴露出的問題不少——EWAC探測距離不足、近距離防空火力密度不夠、損管系統的反應速度有待提升——報告上列了一長串,有不少都是巴基露露提出來的。這次回國就是針對這些問題進行一次小規模升級。
石風合上了資料夾。
嗯,挺好的,除了倒黴的自己。
面對ZAFT軍再次發出了合作請求,希望共和國軍與ZAFT軍一起進攻天堂島基地時,東亞共和國軍首接派遣了以‘朝鮮號’航母為核心的東亞共和國遠征軍航母打擊群作為主力。
李上將收到了關於ZAFT軍秘密實施天使墜落作戰的事,但他表示還要再觀察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