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石風說。
美玲低下頭,繼續上藥。她的手指很穩,但石風能看到她的睫毛在顫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在忍眼淚。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美玲呼吸的聲音,有些急促,有些不穩。
“美玲。”石風說。
美玲沒有抬頭。
“沒事的啦。”石風撓了撓頭,想找一個合適的詞,“說到底,還是我拖累你了。沒想到雷會這麼絕情。”
美玲不說話。
她只是繼續上藥,一個傷口一個傷口上的,仔仔細細的。碘伏塗在擦傷上,創可貼貼在裂口上,紗布纏在手掌上。她的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通訊兵——也許是因為家裡有個運動能力驚人的姐姐,也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那種會照顧人的人。
石風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想起今晚的事情。
美玲說“我很相信石風先生”的時候,語氣是那樣篤定,篤定到不像是在對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說話,像是在對一個認識了很久很久的人說話。
美玲說“賭上我通訊兵的尊嚴”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光,是石風在很多人眼裡都見過的光——但那些人的光大多熄滅了,而美玲的光還亮著,亮得純粹,亮得沒有一絲雜質。
美玲說“請您以後不要離開我”的時候——
等等。
石風看著美玲低垂的睫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姑娘比他想象的更勇敢,也比他自己以為的更在乎他。
朝鮮號航母突然拉響了汽笛。
聲音很大,大到能穿透航母的鋼鐵結構,穿透雨幕,傳遍整個港口。不是戰鬥警報——那個聲音更急促,更刺耳,而且戰鬥警報在他上船前就己經拉響了。這個聲音更沉穩,帶著一種宣告式的、儀式感的東西。
“啥情況?”石風正想去拿通訊器呼叫柯內莉亞,結果柯內莉亞自己又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終端,螢幕的藍光照在她的臉上。
柯內莉亞邊走向桌邊,邊操作平板。不一會兒,她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放鬆,又從放鬆變成了一種帶著笑意的、勝利式的輕鬆。
她走回石風身邊。
“我們可以回家了。”
“回家?”石風疑惑道,“你說的是朝鮮號航母要撤離首布羅陀?不用和ZAFT聯合作戰了?”
“不然呢?”柯內莉亞攤了攤手,“真當東亞共和國軍沒脾氣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想這麼幹了”的暢快。
“一個東亞共和國軍少將在ZAFT軍的基地裡受到了襲擊。”柯內莉亞豎起一根手指,“襲擊來自於一個ZAFT紅衣。”第二根手指,“ZAFT軍保安部到場後不僅沒有道歉,反而舉槍對準我軍。”第三根手指。
她把三根手指握成拳頭。
“在基地裡沒和他們火併起來,就算我軍軍紀嚴明瞭。”
。理道有好得說得覺,想了想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