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抬起頭，看向螢幕，又看向石風，一臉茫然。
美玲也轉過頭來，手裡還握著遙控器。
柯內莉亞端著烏龍茶，表情從“看戲”變成了“怎麼了”。
石風指著螢幕，手指在空氣中點了兩下。
“藍色命運在給脈衝護航——命運的駕駛員大機率是真飛鳥吧？那脈衝裡坐著誰能讓他這麼在意？”
螢幕上，藍色的命運高達緊貼著脈衝高達，機翼幾乎要碰到脈衝的肩膀。那種距離——在戰鬥中，那種距離不是戰術配合，是“我盯著你，我怕你出事”。
“不會是史黛拉吧？”
隨著這幾臺高達加入戰鬥後，戰鬥很快結束了。
確切地說，是從“一場慘烈的消耗戰”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石風仔細看了下戰鬥過程。
這些畫面在不久的將來都會變成情報，變成戰術分析，變成他和這些機體在戰場上相遇時的保命符。每一幀都不能漏，每一個動作都要記住，每一種戰術習慣都要刻進腦子裡。
兩架命運高達帶著殘像以極高的速度在戰場肆虐。
那速度不是“快”能形容的——是“不真實”。機體的輪廓在高速移動中被拉成一道藍紅相間的光帶，像一條發光的蛇在海面上空遊走。幻象化粒子形成的殘像在它身後拖出長長一串，每一個殘像都逼真到足以騙過光學感測器，毀滅高達們對著那些殘像瘋狂開火，光束穿過空氣，穿過虛影，打在遠處的海面上，激起沖天的水柱，卻沒有一發命中本體。
藍灰色命運的駕駛員百分之一千是小鳥。
這臺機體的駕駛風格突出一個瘋狂。
斬艦刀在他手裡不是武器，是延伸出去的、會發光的憤怒。命運高達俯衝、側轉、急停、再加速，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對地心引力說“我不服”。毀滅高達那厚重的VPS裝甲在斬艦刀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不是裝甲不夠厚，是人快。真·飛鳥在每一毫秒裡都在做決策，每一個決策都比對手快零點幾秒，而在這零點幾秒的差距裡，命運高達的斬艦刀己經切進了毀滅高達的關節、頸部、動力管線。
光翼連線大腦，前格代替思考。
只是一瞬間，一臺毀滅高達的頭部監控器連同駕駛艙區塊被整整齊齊地切成兩半。從切口處噴湧而出的、密集的、耀眼的火花，像一座微型的火山在毀滅高達的頭部噴發。火花在空中散開，變成無數細小的、正在冷卻的金屬顆粒，斷裂的軀幹從高空墜落，砸在冰島黑色的火山岩上，發出沉悶的、帶著金屬迴音的巨響，揚起大片黑色的煙塵。
看樣子，真飛鳥和命運的配合己經爐火純青，咋形容呢，小鳥在爆種了之後，命運光機體己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命運高達還真是小鳥的真命天女。
旁邊，海涅也用的是命運高達。
但海涅的駕駛風格和小鳥完全不同。
如果把小鳥比作一把出鞘的刀，刀鋒外露，見血封喉，那海涅就是一把藏在鞘裡的刀——你看不到刀鋒，但你始終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他的命運高達不像小鳥那樣橫衝首撞，而是像一條蛇，在戰場邊緣遊走，利用命運的機動性繞到毀滅高達的側面，尋找那些小鳥攻擊後留下的、還在冒煙的、裝甲己經剝落的創口。
只有在對方的背後——嚴格來說，是在對方的注意力被小鳥完全吸引走之後——海涅才會大膽地使用斬艦刀。他的攻擊動作很乾淨，沒有多餘的斬擊，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然後立刻脫離，重新回到戰場邊緣，重新開始遊走。
石風看著海涅那臺黃紅灰塗裝的命運，在心裡給它貼了一個標籤。
“中規中矩。”石風評價道，“但是穩。”
中規中矩不是貶義。
在戰場上，“中規中矩”意味著“不犯錯”。而“不犯錯”在生死一線的戰鬥中，是一堵牆——不是最華麗的那堵，但最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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