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伸手去撓泰莎的腰間。泰莎被他撓得笑了起來，身體在微重力中扭來扭去。她伸手去推石風的手，但石風的手指追著她，像長了眼睛一樣。
“別鬧！”泰莎笑得喘不過氣來，抓住石風的手腕，用力按住，“誰厚此薄彼了？你看看那邊。”
她鬆開石風的手，朝格納庫的另一個方向指了指。
石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格納庫的最深處，燈光比別處暗一些。不是刻意的暗，是因為那臺MS周圍架設了太多的測試裝置，那些裝置的電纜和支架擋住了部分光線，形成了一個半明半暗的、像舞臺後臺一樣的空間。
在那片半明半暗的光線中，石風看到了他原來那臺海盜高達。
但它和石風上次見到它時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左肩——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元件安裝在肩甲上，不是裝飾品。骷髏頭的眼眶裡嵌著某種深色的光學元件，在燈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像兩顆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同時，它的左側披著黑色的半硬質板材，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盾牌，是那種從肩部一首垂到腰際的、像披風一樣的東西。板材的表面有細微的、鱗片狀的紋理，每一片鱗片的角度都經過精心計算，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流動的、有生命感的光澤。
右手——握著一把超大型的實體劍。
石風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不敢置信的、像剛從夢裡醒來的聲音。
“半覆式裝備？”
他轉過身，看著泰莎。
“抗光束披風材料技術搞定了？”
“那當然。”
泰莎雙手叉腰，腰板挺得筆首，下巴微微揚起。她的表情在說“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但語氣在說“我等你問這個問題等很久了”。
“我從八咫鏡裝甲的製作技術裡找到了靈感。”
她飄到海盜高達旁邊，伸手拍了拍那件黑色的半硬質板材。
“不追求反射光束——反射光束的難度太大了，需要極高的材料純度和表面平整度——而是透過塗層的燒蝕和裝甲本體的剝離來消耗光束的能量。光束打在裝甲上，塗層氣化、裝甲表層剝落，帶走熱量，保護內部結構。”
泰莎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技術人員在講解自己的心血時特有的、亢奮的光。
“但是這東西可貴了。”她做了個鬼臉，舌頭吐了一下，像一個炫耀新玩具但又不想承認自己花了太多零花錢的孩子，“一片裝甲的成本夠買一臺八九式。不過我們SNRI還算勉強負擔得起。”
她指著那個骷髏頭元件。
“骷髏頭元件是新型能量偏向裝甲——當年S高達用的能量偏向裝甲的改進版本，可以散佈幻象化粒子，透過扭曲和散逸敵方的武器光束，來實現防禦效果。”
石風看著那個銀灰色的骷髏頭。骨頭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很清晰，顴骨、眉弓、下頜——每一個細節都做得很精緻，不像是一個軍用裝備，更像是一件哥特風格的藝術品。
“和抗光束材料裝甲形成雙保險。”泰莎伸出手指比了一個V字，“一個主動防禦——用幻象化粒子扭曲光束；一個被動防禦——用燒蝕裝甲消耗光束。兩個系統獨立運作，互為備份。就算一個失效了，另一個還能撐住。”
石風看著那個骷髏頭元件，總覺得那張骷髏臉在對自己微笑。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超大型的實體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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