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有物體接近!”
就在此時,密涅瓦號艦橋上,雷達操作員伯特·海姆的聲音拔高了半個音階,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試圖鎖定那個突然出現在雷達邊緣的訊號。訊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雷達的追蹤系統在反覆丟鎖——剛剛鎖定,目標己經移動到了下一個位置,鎖定訊號斷掉,重新搜尋,重新鎖定,重新斷掉。
“這是機動戰士?”伯特的聲音裡有一種他職業生涯裡不多見的、無法掩飾的驚愕,“不對——好快!”
塔莉婭艦長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到底是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但艦橋上很安靜,安靜到每一個操作員都聽到了她聲音裡那一絲極細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緊張。
戰場上。
拂曉的駕駛艙裡,通訊頻道突然亮了一下。
“穆,別動!”
是石風的聲音。
穆的手指在操縱桿上猛地收緊,沒有動。一種多年的默契配合讓他選擇了相信。
高空有個影子從天而降。
黑色的塗裝。十字形的可動翼。左肩和右肩上各有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元件,銀灰色的骨頭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Full Cloth披風在再入大氣層時被高溫燒得通紅,黑色的半硬質板材表面有一層正在剝落的、亮橙色的等離子體。
雀屏碎擊弩從斗篷中伸出來,弩身的九個炮口同時亮起。
九道光束同時射出。
但不是射向命運——是射向拂曉。
穆的瞳孔在那個瞬間放大了。不是因為他害怕——是因為他理解了。那些光束不是攻擊,是“解圍”。九道光束從海盜高達的位置射出,以扇形的軌跡射向拂曉,在拂曉的裝甲表面——那面能反射光束的八咫鏡裝甲——激起了連鎖反應。
穆控制住拂曉,八咫鏡裝甲沒有時間在光束到達的瞬間精確計算入射角然後選擇反射方向——它只是在“什麼也不做”的狀態下本能地把光束彈開了。彈開的方向是隨機的。
光束在拂曉周圍像煙花一樣炸開,朝所有方向折射、散射、反射。
己經撲上來的兩架命運高達不得己,紛紛停下腳步,展開光盾。小鳥的光盾擋在一道反射光束的彈道上,海涅的光盾擋在另外一道的彈道上,還有幾道從他們的身邊飛過,射向天空,消失在雲層中。
“好機會!”
海盜高達收起了雀屏碎擊弩,弩身掛回背部支架,發出清脆的鎖定聲。然後它雙手握緊了村正狂刀。十西道光束軍刀同時亮起,刀鋒的邊緣形成一道粉色的巨大光幕。
石風推下操縱桿,海盜高達加速,沒有撲向小鳥的命運——而是撲向了海涅的命運。小鳥的反應速度太快,是更難纏的那個,現在應該先打菜的。
海涅命運高達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轉機體,斬艦刀的刀身橫在身前,用刀刃那一面去擋村正狂刀的斬擊。
兩刀相交。
村正狂刀的十西道光束軍刀和命運的斬艦刀在接觸的瞬間,能量在交界處相互湮滅,釋放出刺目的、白色的、像閃電一樣的光芒。石風的眼睛在那道白光中眯成了一條縫,但他沒有鬆手——他的右手在操縱桿上又加了一分力,在接觸的瞬間,海盜高達手腕一翻,村正狂刀的刀刃沿著阿隆戴特的刀身向側邊滑去——
斬艦刀的刀身在接觸到那個光幕的瞬間就被鋸斷了。
不是“砍斷”的,是“鋸斷”的。切口不平整,有熔化痕跡,兩側的金屬在光束的高溫下微微卷曲,像一張被燒焦的紙的邊緣。半截斬艦刀從海涅命運的手中飛出,在天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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