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宇宙。
巴基露露站在艦橋的右舷,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穿過舷窗,看著外面的宇宙。深邃的、近乎透明的黑,點綴著無數星光。有些星星是靜止的,像被釘在天幕上的釘子;有些星星在緩慢移動——那是遠處的人造衛星,或者是宇宙船,或者是她也不分不清的東西。
“好久沒回宇宙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艦橋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水滴落在金屬上。語氣裡有感嘆,像一個人走了一段很長的路,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回到的不是“家”,是“戰場”。
石風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抱胸,姿態比巴基露露鬆弛得多。
“是啊,辛苦你了。自從鳳凰號下到了高雄開始,全是連番的血戰啊。”
巴基露露轉過頭,看著他。
“話說,你不讓瑪琉也一起來宇宙嘛?”
“算了吧。”石風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巴基露露能聽見,“奧布的事情她還得幫忙呢。”
他頓了一下。
“再說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別人聽見的秘密。
“只有我們兩個,不也挺好?”
巴基露露無奈的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偏了偏頭,下巴朝艦橋的方向揚了一下。
美玲坐在通訊員的位置上,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通訊兵是她的老本行。在密涅瓦號上她是通訊兵,現在在鳳凰號上她也是通訊兵。船換了,制服換了,身邊的戰友換了,但她做事的節奏沒有變,認真、細緻。
愛麗絲站在艦橋左側的戰術臺旁邊,正在和柯內莉亞討論什麼。她的頭髮比在首布羅陀時長了一點,髮梢掃過肩膀。
克麗斯嘉站在愛麗絲的身後,像個倉鼠一樣,往嘴裡塞著不知哪裡弄來的零食。
卡蓮靠在艦橋的入口處,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暗紅色的光裡變成淡紫色的、正在消散的霧。
鳳凰號的艦橋上,百花齊放。
石風的目光從艦橋上收回來,落回巴基露露的臉上。
“額,好吧。”
“收到麒麟號訊號,即將與麒麟號會合。”美玲的聲音從通訊操作檯的方向傳來,幫他解了圍。
她在工作的時候和在生活中完全是兩個人——生活中她是那個會說“請您以後不要離開我”的、會哭的、會把臉埋在你胸口的小姑娘,但在通訊操作檯前,她是專業的、冷靜的、每一個字都經過篩選的通訊兵。
“OK。”石風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等下大家和我一起過去。”
麒麟號的格納庫。
逃生艇的門開啟時,他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一下。不是因為他不想進去,是因為裡面的畫面讓他的大腦需要零點幾秒來處理——大概沒想到老李這次這麼大方。
“哇哦。”石風的聲音在格納庫裡迴盪,帶著一種“李老頭你是不是把家底都搬來了”的、介於驚歎和感動之間的語氣。“老李這次還挺慷慨,全是最新銳的M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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