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是來學技術的。她是來拯救她的世界的。她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那個吻。
那個吻太輕了。
輕得不像宣告，更像……更像一種確認。
確認什麼？
篁唯依不知道。
她只是繼續往前走，腳步依舊很穩。
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九六式附近。
“愛麗絲，剛才……”
“別說。”愛麗絲沒有回頭，“什麼都別說。”
石風沉默了。
“我知道你有卡蓮，有泰莎，有瑪琉，有巴基露露。”愛麗絲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我只是後來者。我也知道你對我……可能沒有我對你那麼多。”
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眼淚，沒有哀怨，只有一種安靜的、剋制的溫柔。
“可我不在乎。”她說，“在那個世界，我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打算和史塔西同歸於盡。在這個世界，我第一次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而這份意義裡，有你。”
石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愛麗絲笑了笑，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所以，你不用給我什麼承諾。”她說，“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讓我繼續當你的王牌指揮官就好。讓我……繼續喜歡你，就好。”
她轉身走向九六式的駕駛艙。
“走吧。”她說，“帶我熟悉一下機體。讓我看看這臺機體有多厲害。”
石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系統問過他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對待那些抽中的人？
他說：她們不是獎品，是有獨立意志的人。我要給她們選擇的權利。
現在，愛麗絲選擇了。
選擇留在他身邊。
選擇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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