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唯依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悲傷，不是脆弱——篁唯依很少在人前露出脆弱。那是一種很深的、被壓抑了很久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東西。
石風的話給了她希望。
“失禮了，石風大人。”
放下毛巾，她抱了上來。
溫熱的身體貼在他胸口，手臂環過他的腰，緊緊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在那之前，”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微微發抖，“請您也千萬保重身體。”
石風僵硬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地、輕輕地，把手臂環過她的肩膀。
“我會的。”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雪還在落。
細碎的雪花飄進溫泉，在兩人身邊融化。
熱水氤氳的霧氣升騰起來，模糊了石燈籠的光，模糊了竹籬的影，模糊了遠處富士山沉默的輪廓。
篁閉上眼睛。
睫毛上掛著一滴水珠，分不清是溫泉水，還是別的什麼。
“唯依，”石風輕聲說，“我給你唱首歌吧？”
“……？”
篁唯依抬起頭，眼睛微微泛紅，帶著一絲困惑。
石風望著頭頂飄落的雪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兩人之間：
“就像陽光穿過黑夜，黎明悄悄劃過天邊，誰的身影穿梭輪迴間……”
篁唯依愣住了。
“未來的路就在腳下，不要悲傷不要害怕，充滿信心期盼著明天……”
她的睫毛顫了顫。
“新的風暴己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
她沒說話，但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微笑面對危險，夢想成真不會遙遠，鼓起勇氣堅定向前，奇蹟一定會出現——”
歌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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