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的手指在筷子上微微收緊。
“是。”她說，“是有點。”
“但這是艦長給我的命令。”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但語氣裡有一種“我己經想過了”的篤定，“我只能執行。”
“按照塔莉婭艦長的性格，恐怕這個命令不會是塔莉婭艦長下發。”石風說，“怕是某些更高級別的人物下達的吧？”
露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只是看著石風，等他繼續說。
“其實就算你不來問我，透過周邊ZAFT 軍對救世主高達的定位，你自己一人也能跟蹤阿斯蘭的吧？”
露娜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是的。”她說，聲音裡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
她放下筷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語言。
“阿斯蘭隊長是個值得尊敬的長官。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離艦。上級又為什麼讓我來監視他呢？”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難道——是因為他曾經叛逃過ZAFT ，所以至今仍抹不去那份嫌疑？還是上面大人物之間的勾心鬥角？這對阿斯蘭隊長很不利，與其讓別人去監視他，不如我去。我想知道為什麼，然後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下阿斯蘭隊長，調和下他和高層的關係。”
石風看著她。
在自己面前，露娜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她不是執行命令的機械，不是服從上級的工具——她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困惑，有自己的不安。她甚至還打算幫阿斯蘭一把。這對現在的阿斯蘭，還蠻重要的。
“嗯。”
石風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烤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露娜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唉，露娜啊，你這麼看著我，我咋好意思拒絕你啊？
石風嚥下烤肉，放下筷子。
“行吧。吃完飯，哦不，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陪你一起去跟蹤。放心——”
露娜愣了一下。
“我們兩人一起去？”
“嗯。就我們兩個，免得人多眼雜。”
然後露娜的表情放鬆了一點，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石風看到了。
“謝謝。”
“謝什麼，大家都過命的交情了。”石風又夾了一塊烤肉，“吃飯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露娜拿起筷子，終於開始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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