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世界,富士山社,SNRI駐廠辦公室。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柵,空氣中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緩飄動。桌上堆著一摞還沒簽完的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杯壁內側凝結了一圈深褐色的乾涸痕跡。
卡蓮正焦急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她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略帶焦躁的聲響——噠、噠、噠——從窗邊走到門口,又折返回窗邊。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普通外套,袖子被挽到小臂中間,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眉頭皺著,嘴唇緊抿,手指在臂彎裡敲著不規則的節拍。
“可惡啊——偏偏這個時候聯絡不上——!”
她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朝著辦公桌上那臺靜默的通訊終端瞪了一眼,好像那臺機器是故意不響的。
“還說什麼封閉訓練——不會又去找漂亮女孩了吧——”
她抱起手臂,指尖在肘部附近不耐煩地叩著。
“凱蒂亞和愛麗絲兩個人也看不住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她那副長期訓練出的警覺性讓她的肩膀瞬間繃緊了。她甚至沒有回頭確認是誰,身體己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右肘向後猛擊,力道和速度都帶著“先用武力問話”的果斷。
然而那一肘落了空。
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地握住,力道被順勢化開,像是一拳打進了棉絮裡。卡蓮的瞳孔猛地一縮,左腳後撤半步,整個人借力彈開,落到了兩步之外的距離才轉身——
三個人站在那裡。
石風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衣襬處還沾著山道的草屑和塵土。他的肩膀比走之前寬了一些,下頜線更利落了,站在那裡的時候姿態有一種說不出的穩——像一棵根扎進了地下的樹。他正歪著頭看著卡蓮,嘴角彎著一個“好久不見”的弧度,一隻手還保持著剛剛握住她手腕的姿勢。
他身後,愛麗絲和凱蒂亞正一左一右地站著,愛麗絲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行李包,凱蒂亞則東張西望地打量著這間辦公室,像是在確定傳送到了哪裡。
卡蓮上下打量著他。
她的目光從石風的肩寬、手臂的線條、站姿的穩定性上一一掃過,眼睛裡的驚訝越來越濃。她清楚記得原來自己的運動能力比石風高了一截,剛才那一肘她雖然沒有用全力,但速度和力量都足以把一個普通人打飛出去。
結果被他毫不費力地接住了?
“哈?發生了什麼?你居然……”
話還沒說完,石風己經一步跨了上來。
他的動作比她記憶中的快了很多——卡蓮只感覺自己的腰被一條手臂環住了,然後視野裡的石風的臉忽然放大了好幾倍,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把她剩下的半句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卡蓮的眼睛瞪圓了一瞬。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但那隻抵了三秒就軟了下來——指尖攥著他練功服的布料,攥出一團皺褶。她身後的辦公桌被她的腰輕輕撞了一下,桌上的筆滾了半圈,落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半晌,唇分。
石風微微退開一點距離,垂著眼看她。卡蓮的臉從耳根一首紅到了脖頸,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但目光撞上他的眼睛,那些話就堵在了喉嚨口。
“卡蓮——”石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只給她一個人聽的,“我很想你。”
卡蓮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她剛想說什麼,餘光掃到了站在門口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兩個人——凱蒂亞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的手肘上,託著下巴歪頭看她;愛麗絲倒是沒那麼明顯,但她嘴角那抹弧度己經說明了一切。
卡蓮猛地推開石風,後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八度:“少說廢話!出大事了——”
她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步伐快得像在逃。但石風注意到她轉身之前,抬手蹭了一下嘴角,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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