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點在紅色標註的區域上。
“對面使用讀心或思想入侵的時候，被讀心或者控制的那位肯定會有明顯的異常，另外一位駕駛員如果感覺到自己的搭檔有這種情況——按下這個按鈕，你的搭檔就會受到輕微電擊。”
他抬起眼，目光在所有的駕駛員之間輪轉了一圈。
“這樣，被心靈入侵的那位——起碼會清醒一下。”
螢幕上的幾位駕駛員的嘴同時張開了。
真的臉從畫面的邊緣擠進來了一點，眼睛瞪圓了。基拉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重複“電擊”那個詞。阿斯蘭...阿斯蘭的手抖了下。
他們從沒想到可以靠這種辦法對付讀心和思想入侵。
“石風先生——”真的聲音從螢幕裡傳來，帶著一絲不知是謹慎還是好奇的探尋。“你們的機體改造了麼？”
石風大手一揮。那個動作的幅度大得甚至讓他的椅子往後翹了一下，他用手撐了一下桌面才穩住。
“卡蓮她們都改了，但我不需要。”
他歪了一下嘴，露出一個他們幾個都很熟悉的壞笑——那種“你以為我是誰”的、欠揍的、但你知道他確實有底氣這麼說的笑容。
“我有芽依AI輔助。”
他頓了一下，壞笑擴大了一點。
“而且——入侵我？我很期待，指不定倒黴的是誰呢。”
真的表情僵住了。作為一名曾經在戰場上與石風對戰過多次的人，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深刻地理解那個“指不定最後倒黴的是誰”背後到底藏著多少“我靠原來坑在這裡”的慘痛記憶。他的後背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然後他默默地縮回了脖子，把自己藏進了螢幕邊緣的區域裡。
會議艙裡的沉默維持了大約三秒。
然後石風拍了拍手。掌心相擊的聲音清脆而果斷，像一塊石頭落在了地板上，在安靜的空氣中盪開了一圈漣漪。
“那現在大家還有沒有問題？”
“沒有！”
眾人一起喊道。聲音疊在一起，從不同的揚聲器裡傳出來，合成了一陣混雜著各種音質和背景噪聲的、但方向一致的迴音。
“好。”
石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面向螢幕，站首了身體，雙手垂在身側——那個動作比他平時正式了一些，像是從“閒聊模式”切換到了“指揮官模式”的最後一步。
“你們現在去改造機體，晚上去奪回千禧年號戰艦。卡嘉莉肯定會配合你們的。”
他看著阿斯蘭和基拉的方向。
“嗯——我們這邊要準備出發了。”
他把右手舉到額邊，敬了一個不標準的、但因為不標準反而顯得更真誠的禮。那個禮的節奏短促，沒有多餘的裝飾。
“祝大家好運。”
基拉等人同時抬起了手。螢幕裡，幾隻手掌同時舉到了額邊，動作的整齊程度像經過了排練。幾人的聲音從螢幕中傳來，帶著那種平靜的、但你能聽出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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