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高達二號機和三號機在兩側開路。
卡蓮的孔雀切換成弩模式朝周圍的戰艦和無人機群灑出一片密集的光束彈幕。那些金恩無人機在光束的掃射下接連被貫穿,爆炸的火花在星空中連線成一道短暫的、橘紅色的鏈條。
愛麗絲的長槍也在側翼不停的點射,幾艘試圖從側翼靠近的戰艦甲板上炸開了連續的火焰,艦體內部的二次爆炸把它們的裝甲板從內向外掀開,像被從裡面撕開的紙盒。
石風在這條被卡蓮和愛麗絲撕開的通路中衝了進去。剛進射程,海盜一號機的右手己經掏出了磁軌步槍,槍在手翻轉半圈後——對著沙扎比改型的方向射出了三發磁軌彈。彈丸在真空中以肉眼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朝前飛去,軌跡在星光中拉出三道短暫的黃線。
“喲,議長——”他的聲音從頻道里傳過去,帶著一種“我打聲招呼”的、甚至有點過分開朗的語氣。“我設計的沙扎比好開麼?”
但那臺機體閃開了。
海涅的操縱精準到有些奢侈——他沒有大幅度躲閃,只是側向移動了大約一個機身的距離,那三發磁軌彈便擦著他的裝甲邊緣滑了過去,在身後的星空中炸開成三道正在消散的光痕。海涅的手指在操縱桿上幾乎沒有多餘的晃動,那臺機體在他的操控下呈現出一種“行有餘力”的從容。
然後他放出了背後那兩個巨大的炮狀武器。
石風的目光在那兩枚武器上停了一瞬。他之前以為那是某種加農炮或大型導彈艙——但現在那兩枚武器正在從新殖民地號的背部脫離,自己展開了推進器,沿著彎曲的軌跡朝兩側移動,然後轉向,炮口對準了他。
我擦,是大型龍騎兵啊?
石風沒有硬接。
他沒有了抗光束披風,沒有了骷髏頭元件——那些能幫他硬抗光束的東西己經在硬接鎮魂曲的時候燒乾淨了。他推動操縱桿,海盜一號機在光束到達前的最後一刻做了一個急轉,機體以近乎垂首於原航向的角度偏轉出去,兩道光束從他剛才位置的上下兩側同時穿過,在虛空中交叉成一個X形,然後消散。
“你設計的機體本身就很棒,但現在的這臺機體,己經經過了Foundation王國技術人員的改造。”總帥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從容、平穩,像是在做產品介紹。他頓了一下,給那個名字留出了呼吸的空間。“它的名字是——新殖民地號。”
什麼名字…您還能掏出個光環把我秒了不成?
石風翻了一個白眼。那個動作幅度大到連駕駛艙裡的攝像頭都能捕捉到。
“您不會是影印人吧?”
他嘴上吐槽著,手指卻沒有停頓。孔雀從弩模式切換成劍模式,十西道光芒從孔雀的刃口亮了起來。他推動節流閥,新殖民地號的輪廓在他視野中迅速變大——他準備切入近戰距離。
但就在他加速衝刺的那一瞬間——周邊的戰艦開火了。
導彈從多個方向同時射出,光束炮的射擊時機精確到像是有人用一個統一的時鐘在指揮。那些導彈和光束形成了完美的波狀攻擊——第一波從正面壓來,第二波從側面兩翼包抄,第三波從上方俯衝下來,三條攻擊波的時間差恰好卡在了石風“閃避第一波後重新調整姿態”的那個短暫間隙裡。
避無可避。
石風只能啟動了光盾。海盜一號機的左臂抬起,光盾在機體前方展開,那些導彈和光束在盾面上炸開,爆裂的火光和能量衝擊讓駕駛艙內的螢幕閃爍了好幾下。機體的右肩裝甲被一道擦過邊緣的光束命中了,裝甲表面留下一道焦黑。
“現在的我——”總帥的聲音在攻擊的餘波中繼續傳來,像是那些炮火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個命運計劃的容器。”
第二波攻擊己經在路上了。那些導彈的推進器尾焰在星空中正以穩定的速度朝石風的位置靠近。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
海盜二號機和三號機同時切入。卡蓮的三號機從左側滑入,孔雀切換成弩模式朝導彈群的方向潑出一片光束攔截網;愛麗絲的二號機從右側切入,長槍在手中旋轉半圈後前刺,槍尖凝聚的光刃將兩枚己經接近到危險距離的導彈在途中斬爆。爆炸的氣浪在近距離內推了兩臺機體各後退了半個機身,但導彈群的波狀攻擊被切斷了。
“沒事吧?”卡蓮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石風看了一眼右肩裝甲上的焦痕,搖了搖頭。
“沒事。”
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新殖民地號。那臺機體正懸浮在戰場的中央,周圍的戰艦炮火、MS機動、導彈軌跡全都以一種“相互配合”的方式運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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