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一張椅子。一名男子——戴著頭套,長相酷似東亞共和國某位著名佟姓演員——裸露著上身,坐在那張椅子上。他的身上綁著佈滿釘子的皮條,那畫面在低清畫素的濾鏡下顯得荒誕且用力過猛。
然後那名男子往褲子裡塞進了什麼東西。然後他開口了。一字一頓,用一種奇怪的口音和奇怪的節奏說出了西個字——
“DEEP——DARK——FANTASY——”
畫面再次切換。兩個互相摔跤的男子出現在視野中。他們在墊子上翻滾、糾纏、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他們的喊聲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像是一種修羅完全無法理解的咒語——
“易——建——聯——”
“易——建——聯——”
“乖乖——站好——”
“易——建——聯——”
“哦——賣蕭的——”
修羅的思維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他的瞳孔在駕駛艙的暗光中微微放大,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他看向前方那臺海盜高達——在月面塵埃的反射光中,它的輪廓顯得平靜而沉默。
難道他們——是靠這種方法潛入人類社會的?透過某種——難以理解的——行為模式來偽裝成普通人類?他此刻的認知己經被那些畫面徹底打亂了,而那個星靈的形象仍然在他的意識邊緣徘徊不去。
“你這個外星人——!”
他的聲音在頻道里拔高了,帶著一種你很少在修羅身上聽到的、近乎於失控的尖銳。
“我要了結你——!”
溼婆的推進器在那一瞬間爆發全功率,機體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朝海盜高達衝去。在衝刺的過程中,修羅最後一次嘗試了思想入侵——他的意識朝石風的思維方向延伸了一瞬,試圖捕捉到他的下一步行動。
他讀到了。
石風的思維中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詞:左邊。
溼婆的軍刀在衝入近戰距離的瞬間朝左側狠狠揮下。那一刀的軌跡精準、有力、角度完美,封死了所有朝左邊閃避的路徑。
但,海盜一號機沒有朝左邊移動。它朝右邊閃避了——那個閃避的時機和幅度恰到好處,讓溼婆的軍刀在完全落空的狀態下劃過了真空。
“糟了!”修羅正想強行扭轉機體,溼婆背後卻受到了重擊。
是海盜高達的剪爪錨。
兩支剪爪錨一左一右,牢牢的抓住了溼婆,讓它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海盜高達猛地揮動了左手的孔雀。光刃從左向右橫斬,溼婆背部的披風完全沒有擋住孔雀,精準地命中了溼婆的腰部。
一刀兩斷。
溼婆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切割面上錯開。推進器的殘餘燃料在斷裂處燃燒,炸出一團短暫的火球。駕駛艙的位置正在那團火焰之中——修羅最後的視線裡,是那臺黑白色機體在火光映照下的輪廓,以及那個遙遠而清晰的確認:
我——輸給了一個外星人?
他的意識在火焰合攏之前生出了最後一個念頭:
難怪他要破壞命運計劃。人類——就這樣完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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