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泰莎的聲音從再生女神高達的駕駛艙裡傳來,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傻話”的、甚至有些嚴厲的斷然。她的機體在雪地上空劃出一道弧線,所有的GN獠牙在同一瞬間釋放——那些小型武裝單元在空中擴散開來,各自鎖定了一隻要塞級或重光線級的要害位置,在同時開火。那十幾道短促的光束從不同方向貫穿了BETA群的陣型前沿,在BETA群中炸開了一片短促而密集的爆炸。
“你們兩個覺得,你們犧牲了,某些人少了兩個翅膀,他會不發瘋嗎?”
泰莎的聲音在下一句中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讓那個畫面在聽者的意識中成形。
“而且——”
她的聲音放低了半度,但正因為低了,反而更有重量。
“難道對面這個傢伙,不會透過吞噬你們,變得更強大嗎?”
克麗斯嘉和篁唯依同時在頻道中沉默了片刻。你可以透過她們的機體在那一瞬間的機動動作中感受到那個“這個事我們咋沒有想過”的、細微的頓挫——AGE-3要塞型在西格馬西斯加農炮的一次射擊間隔中慢了半拍才重新開火,V2高達的光之翼再次展開的過程中也遲了零點幾秒。
重頭腦級的聲音在那一刻再次從意識層面擴散開來——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類啊,你們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嗎?”
它的聲音裡有矽基生物特有的那種缺乏情感波動的平滑,但又混雜著某種近乎人類惡意的嘲諷。
“你們都帶著那個系統的氣息——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補品!除非你們消滅我!不然我不會給你們退出戰場的機會的!”
“會給你得逞嗎!”
露娜的聲音從高空傳出來。她那臺粉紅色的飛翼零式高達EW突然從戰場的後方向高空爬升,羽翼在推進過程中完全展開——兩對巨大的白色翼片在風雪中翻卷著,像是某種即將俯衝的鳥類的翅膀。飛翼零式的兩把破壞步槍在她的操控下合二為一,能量在槍口的收束器中凝聚成一道正在亮起的、粗壯的白色光束。
眼見能量匯聚到了極致,露娜扣下了扳機。
如同洪流一般的光束從破壞步槍的槍口中射出,以一種幾乎是筆首的、不可阻擋的軌跡朝重頭腦級的方向衝去。它輕易貫穿了前方几只要塞級在路徑中試圖阻擋的身體,接著又橫掃了重光線級密集站立的區域,最後精準地命中了重頭腦級的所在的紀念碑外壁——
爆炸。狂暴的爆炸。
刺眼的光芒吞沒了紀念碑的頂端。煙塵和衝擊波從命中點向外擴散,在雪地上掀起一層灰白色的環形塵土。那層塵土向外蔓延了數百米才逐漸沉降,在戰場中央形成了一片短暫的能見度盲區。
除了聖盾龍騎士的SP技能EX咖哩棒,飛翼零式的雙破壞步槍己經是目前所有人能打出的最強攻擊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抱有希望。雪地戰場上的火力在爆炸發生後的那一秒裡短暫地稀疏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待那朵火焰之花散去之後,露出裡面己經被摧毀的,或者是失去行動能力的核心。
過了一會,煙塵終於散去了。
紀念碑的外壁上,被飛翼零式命中的那片區域剝落了一層表皮。暗色的外殼從爆炸點處碎裂、脫離,露出了底下一層更深的、泛著暗綠色光澤的、像是某種還在活動的內部組織。那片組織的表面有輕微的脈動——然後,從那些脈動的裂口中,重頭腦級的觸手重新伸了出來。
它的體積,甚至比之前更大了。
“哈哈哈——”
它的笑聲重新在所有人的腦海裡擴散開來,比剛才更響、更有力——
“你們的計劃做得很好。可惜,這是個電子的世界。”
它的觸手在空中緩緩擺動,像是在用肢體語言強調接下來的話——
“BETA是矽基生物——它們的算力遠超你們的想象!要是你們一開始就一起上,還有拿下我的機會——可惜……”
其中兩根觸手抬起來,分別指向了AGE-3要塞型和V2突擊暴風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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