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縣令薛無邱,秦淵對他感覺很怪,覺得他隱藏得很深,好像有種面對寂靜深潭的恐慌心悸之感。
面對漆黑一片的寂靜深潭,好似怎麼都探不到底,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可以隨時爆發出來。
他好似擺爛一般,說他碌碌無為吧,但是又還能維持著清河縣的穩定。
說他想為百姓做事吧,城內幫派林立,管理混亂,雜稅眾多,百姓生活困苦,還對城外的難民視若無睹。
剛出門,不想幾個差役就來說城西出了命案,縣令大人就吩咐秦淵過去處理。
……
城西,一處偏僻的巷子,老舊的院門敞開著,兩個差役守著房門。
這時,秦淵帶著幾個差役而來,見此,那兩個差役過來招呼,打眼一看,竟還是熟人。
“秦…捕頭!”楊忠,黃四對視一眼,都是有些驚訝,沒想到會是秦淵過來,他們還以為是李捕頭過來呢。
秦淵見是他倆,應了聲,便問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人引秦淵進院裡,黃四湊上前說道。
“秦頭,是這樣的。”
“聽周圍鄰居所說,幾個鱷魚幫來收分子錢,何老頭沒有那麼多錢,湊不夠數,被鱷魚幫幫眾打得重傷,連帶十歲的孩子都被踢了一腳 ,最終不治身亡,他老婆身受刺激,上吊而亡。”
“過了兩天,鄰居見不到人,發現不對就報了官。”
“而且,現在屋子裡面有些不對勁 ,我們沒敢貿然進去。”
黃四陳述完後,便不再說話,默默關注著秦淵的臉色。
秦淵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平靜得如一灘死水。
而沉默片刻後,有些沉默寡言楊忠挺身上前,不理黃四對自己使的眼色,忍不住說道:“這個何老頭,就是上次那個餛飩攤老闆!”
聞言,秦淵剛邁入屋裡的腳步微微停止了一瞬,眉頭微皺,而又繼續向前,面色瞬間恢復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見此,楊忠黃四兩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進入裡屋,空氣十分的陰冷,彷彿在寒冬臘月之時,有人在對著你的後脖子吹氣。
秦淵打眼一看,果然,就見死者正是上次的餛飩攤老闆,此時他躺在床上,面色猙獰痛苦,渾身惡臭,長滿屍斑,十歲的孩子也躺在一側,流出膿水,長滿蛆蟲,蒼蠅亂飛。
橫樑上吊著一婦人,臉色發青,披頭散髮,周身似有淡淡陰氣環繞,他覺得自己恐怕再來晚一步,屍體就會直接屍變,化為厲鬼了。
見到如此一幕,秦淵微微沉默片刻,而後體內炙熱氣血轟出,嗤!彷彿熱油中倒入了涼水,屋內的空氣立馬沸騰起來,不過剎那,剛泛起的陰氣瞬間泯滅,消散於無形。
隨後,秦淵便命人找來一輛板車,拉著三具屍體,帶著眾差役直奔鱷魚幫駐地而去。
……
與此同時,鱷魚幫大堂。
趙堔端坐在主位上,兩邊是坐著七個堂主,後邊站著一排幫眾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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