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雅雅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大和散在枕頭上的髮絲。大和還在睡,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雅雅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一陣才把目光移開。她低下頭在大和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睡皺的衣服,準備出去吃飯。
門剛開啟,她就和站在門口的容容撞了個正著。容容看到雅雅出來也不意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雅雅姐你醒了。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嗯,頭有點暈。”雅雅捂著額頭。
“可能是睡久了,現在走走就好。”容容轉身走去。雅雅打了個哈欠,跟在容容身後往飯廳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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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紅紅端著一口大鍋跟在後面,鍋裡是放涼了的肉粥。她看了看這口比臉盆還大的鍋,還是有些不解:“容容,要喂這麼多嗎?”
“當然了。姐姐中午那些都不夠,大和平常的飯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容容走在前面推開門,頭也不回地答道。
紅紅端著鍋跟進去,把鍋放在桌上,然後看著容容走到床邊把大和扶起來靠在床頭,用手指熟練地掰開大和的嘴。
“好了,倒吧。”容容固定好大和的嘴,回頭朝紅紅說道。
“啊?倒?怎麼倒?”紅紅端著那口大鍋,茫然地看著容容。
容容看著紅紅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姐姐,以她的飯量,你還一碗一碗喂?”紅紅茫然地點了點頭。容容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事,你倒就行。不過要慢點。”
紅紅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鍋,把鍋沿對準大和張開的嘴,小心翼翼地慢慢傾斜。
鍋裡的粥緩緩流進大和的嘴裡,居然沒有被嗆到,還喝進去了!然後就這麼順暢地把整鍋粥喝了個底朝天。紅紅看著空掉的鍋底,又看了看大和依舊平靜的睡臉,忽然開口:“大和為什麼沒被嗆到?”
“她身體構造奇特唄。以前我就看見——”容容一邊用帕子擦拭大和的嘴角,一邊開始講起了往事。
那是剛到大和在南國的時候,有一次大和想讓雅雅嚐嚐蛇肉的味道,雅雅有點嫌棄就不想吃。大和為了讓雅雅試試就說她連生的都吃,烤了以後真的很好吃。
雅雅就不信,大和就抓了條蛇要生吃給雅雅看,結果那條蛇太粗了她咬不斷,就只能往嘴裡硬塞。整條五六米長的蛇被她吞進去了一大半。雅雅都看傻了,衝上去拽住蛇尾巴喊“不是,你不洗一下直接吃啊!快點吐出來”。大和不幹了,兩個人就搶起那條蛇來——一個拽著蛇頭往下嚥,一個拉著蛇尾往外拽。
正好落蘭和容容路過看到這一幕,落蘭立刻衝上去幫雅雅,兩個人一起使勁,撲通一下把蛇從大和喉嚨裡扯了出來。
落蘭又氣又急,劈頭蓋臉地把大和罵了一頓,罵完又罵雅雅怎麼不攔著她。
雅雅說關她什麼事又不是她讓大和吃的,兩人又吵了起來。
容容過去的時候看到大和趴在地上乾嘔,那條被扯出來的蛇躺在地上沾滿了大和的唾液,容容一邊給大和拍背擦嘴一邊忍不住看那條蛇——那麼長一條,到底是怎麼吞進去那麼多的?直到現在容容也沒想明白大和是怎麼把那麼多蛇塞進肚子裡的。
紅紅聽完也沉默了,臉上滿是無語。這還是人?都吞進去那麼多了突然被扯出來,嗓子能不難受?
她嘆了口氣,把鍋放在桌上,抿了抿嘴唇:“容容,你把東西放回去吧。我給大和擦一下身子。”說完她的臉色微微泛紅,顯然剛才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容容看了紅紅一眼,臉上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淡然。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端起空鍋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紅紅看著門板合上,輕輕鬆了口氣。她本來還以為要多扯皮一會兒,沒想到容容這麼幹脆。
外面,容容端著空鍋走在迴廊上,腳步不疾不徐,心裡算得很明白。
反正晚上大和是和自己睡,這就當是給姐姐的補償了。這下姐姐就沒借口搶自己的大和了。畢竟都讓你擦了她身子,那這一個月她睡自己這也沒什麼問題了吧。
到時候自己就有大把的時間和大和在一起,雅雅回來看見容容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