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愣了愣,然後輕笑一聲。她伸出手,用捏了捏大和的臉頰,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還不懂事的小孩子,卻又帶著幾分算計:“現在可不是我誆騙你,是你自己親了我。以後就要負責了喲。”
大和看著遠處,眼睛因為酒意而有些迷濛,但嘴角的傻笑弧度依舊燦爛。
她隨手又拿起旁邊的酒瓶灌了一口,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反正是容容你養我,我不會賺錢。”然後把空瓶子往旁邊一扔。
“亂扔瓶子,要罰款的。”容容看著那個酒瓶,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淡。
“哦,那我還是撿起來吧。”大和從石臺上站起來。就在她直起腰的瞬間,一陣強勁的晚風從城牆上呼嘯而過,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
她的身體本就因為酒精而有些搖搖晃晃,被這風一推,重心徹底偏移,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雙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臉上依舊傻笑著。
容容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那個消失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從城牆上躍下,衣袂在風中輕揚,穩穩地落在城牆下的草地上。大和仰面朝天躺在半空中,被她的妖力託著。大和看到她飛下來,還打了個酒嗝,傻笑著說:“好刺激,好玩,嘿嘿。”
“哪好玩了,這裡可沒有水。以後長點心。”容容有點無語了。
“沒事,摔不死,我試過。”大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容容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又嘆了口氣,覺得她是沒救了。
她把大和重新託上城牆,自己也飛了上去。大和落在垛口旁邊,把那個酒瓶撿起來,朝容容舉了舉,臉上滿是得意:“現在就不能罰我錢了。”
“嗯,不罰你錢。”容容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歪到一邊的衣領重新整理好,然後拉起她的手往城牆下面走去,“走吧,去泡個澡。你就去我房間睡覺。”
“不要,我有房間。”大和有點不樂意了。
容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大和。晚風吹動她綠色的長髮和素色的裙襬,她歪了歪頭:“知道你有。可是你晚上不想抱著我睡嗎,嗯?”
大和歪著頭,眉頭皺了起來,腦子裡正在飛速比較幾個人的手感——雅雅個子高,曲線豐滿,抱著睡的時候整個人都能陷進那片柔軟裡,特別有安全感;容容很香,那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清甜的氣息是她聞過最好聞的味道,但容容太小隻了,抱在懷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紅紅又香又舒服,抱著剛剛好,不會像容容那樣抱不住;落蘭和紅紅差不多,但落蘭最近在南國修煉,好久沒抱著睡了。
她搖了搖頭:“不要。還是雅雅大隻抱著舒服。容容你只能算是好聞。紅紅又好聞又舒服,和落蘭一樣。不過我還是喜歡紅紅一點。”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嗯?什,什麼東西?”
紅紅原本就是沒找到人,過來看看,遠遠地看到大和和容容站在城牆上像是在說什麼,便過來了。
剛走近就聽見大和說她“又好聞又舒服,喜歡她”。她的腳步頓住了,心跳漏了好幾拍,臉騰地紅了。她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又鬆開,聲音有些不穩:“大和——你喜歡我?”
“對呀。所以今天晚上紅紅你是我的了,嘻嘻。”大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被斷章取義之後產生了怎樣的殺傷力。
她走上前去搭住紅紅的肩膀,把半個身子都掛在她身上。
紅紅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紅得能滴血,不知道該說什麼。
容容在旁邊連忙解釋道:“姐姐別多想,我就是問大和更喜歡和誰睡,不是那個意思。”
“啊!嗯。”紅紅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種沉穩的平靜,但眼底一閃而過一絲抹失落。原來只是誤會。她還以為大和真的對她——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然後換了個話題,“容容,大和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紅紅也要喝嗎?不過我的喝完了,要回去才有。”大和指了指旁邊的酒瓶子。
“不是,我就是問一下,不是要喝。”紅紅連忙解釋,往後退了半步,生怕她忽然做什麼奇怪的事。
“紅紅你可以試試哦,加冰塊很好喝的。”大和不依不饒地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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