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一邊舔著糖葫蘆一邊從外面回來。她晃悠到院子裡，落蘭一看見她，連忙招了招手：“唉，大和，過來，把這藥喝了。”
“嗯？哦。”大和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咬下來，隨手把竹籤扔進旁邊的竹簍裡，走到落蘭面前接過藥碗。
她仰頭喝了一大口，苦得眉頭都皺了起來，正想抱怨，卻見落蘭和雅雅都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眨了眨眼，含著藥碗邊緣，口齒不清地問：“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雅雅最先收回目光，別過臉去：“沒，沒事。”可她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往下飄，落在大和寬鬆衣袍遮掩下的腹部，又像是被燙到似的趕緊移開。落蘭也擠出一個笑：“沒事，你喝你的。”
大和沒再多想，皺著眉把藥喝完了。碗剛放下，落蘭就遞過來一塊糖：“拿去。”大和接過糖塊丟進嘴裡，甜味沖淡了滿嘴的苦：“嗯，好吃。那我睡覺去了。”
落蘭揮了揮手。大和便回了房間。
院子裡，落蘭和雅雅並排坐在石階上，誰也沒說話。夜風裹著花香吹過來，把兩人的長髮都吹得輕輕揚起。過了好一會兒，雅雅站起身：“走吧，睡覺去。”
落蘭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
第二天，雅雅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帳。她習慣性地把腿往旁邊一搭，正搭上一片柔軟溫熱的身體。
她混沌的腦子忽然一個激靈，飛快地把腿收了回來。轉頭去看，大和還安穩地睡在旁邊，呼吸綿長，似乎並沒有被打擾。
雅雅這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坐起來，又去看另一邊的落蘭。落蘭倒是睡得規矩，只枕著大和的肩膀，一隻手輕輕擱在大和的肚子上，掌心還帶著點護著的意味。雅雅揉了揉頭髮，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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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塗山腳下。大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銀髮在風中輕輕晃動：“終於到了。話說，我們回來幹什麼來著？”
落蘭跟在她身後，臉上掛著一副“別問太多”的表情：“沒事，你自己玩去，我和雅雅有點事找容容姐問一下。”說完也不等大和回應，快步追上了已經走出老遠的雅雅。
大和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納悶地抓了抓頭髮：“什麼時候她們感情這麼好了？”她想了半天沒想通，也懶得再想，因為一抬眼，正好看見城牆上一抹金橙色的身影。她咧嘴一笑，拔腿就朝紅紅跑去。
另一邊，容容正在賬房裡算賬。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賬本翻了一頁又一頁。
她剛端起茶盞，門忽然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雅雅大步跨進來，落蘭緊隨其後。容容手一抖，幾滴茶水濺出來落在賬本上。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雅雅姐，那門被你踹壞多少次了？就不能推嗎？非得踹？”
雅雅擺擺手：“沒事沒事，我等會兒給你安回去。現在有重要的事。”
落蘭也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容容姐，出大事了。”
容容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慌，揉了揉眉心，指著對面的椅子：“坐。先喝口茶，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她給兩人各倒了一盞茶，又把自己的茶盞端起來，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說吧，什麼事讓你們這麼急急忙忙的？”
雅雅和落蘭對視一眼。雅雅開口：“大和懷孕了。”
容容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端著茶盞停在半空，眼睛看著雅雅，像是沒聽清。落蘭又補了一句：“已經五六個月了。”
容容緩緩把茶盞放下，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盯著落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沒開玩笑？”
“肯定沒開玩笑，要是開玩笑，我們就不至於大老遠跑回來了。”雅雅抱著胳膊。
容容揉了揉眉心，忽然睜開眼，已經沒了平日的溫柔氣質。她問：“誰的？”
落蘭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按時間算，應該就是在塗山這邊懷上的。”
“是嗎。”容容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碎了，茶水混著碎瓷片從她指間滑落，滴在賬本上。她面不改色地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語調依舊平緩，“大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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