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忽然坐了起來,動作太大,把蓋在身上的薄毯都掀到了地上。她左右張望一圈,看到容容坐在榻邊,正不緊不慢地削著一顆蘋果,便有些發懵地開口:“容容?不對,紅紅呢?”
容容削蘋果的動作沒停,抬眸看了她一眼,神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紅紅剛才為什麼突然把我打暈。”大和摸了摸後頸,那裡還隱隱發酸。她越想越氣,掀開毯子就要下床,“不行,我要報仇去。可惡的紅紅,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就打我。”
“等一下。”容容放下蘋果和刀,用帕子擦了擦手,起身攔住她,“大和,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大和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容容:“什麼事?”
容容看著她,似乎在想措辭,頓了一瞬才開口:“你懷孕了。”
大和就那麼看著容容,眼睛瞪得溜圓。容容沒躲,任她看。兩人對視了好幾秒,大和才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容容,我看起來真的有這麼傻嗎?”
容容把她的手按下去,又捏了捏她的臉,語氣頗為無奈:“算了,跟你解釋不清。反正以後不準喝酒,不準吃太多糖果。糖葫蘆可以吃一點。”
大和更覺得荒唐了,伸手把容容從面前抱起來,輕輕放到一旁:“你慢慢玩吧容容,我還有事。”說完便推開門,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只留下容容站在原地,望著她跑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傻子,怕是還當她們在合起夥來捉弄她。算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一個月後。
苦情樹下,大和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睡午覺。
淡粉色的花瓣偶爾被風吹落,有幾片剛好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又被呼吸輕輕頂起。
落蘭盤腿坐在旁邊,眼睛望著遠處吃草的幾隻赤瞳兔,手卻悄悄伸了過去,探進大和的衣襟下面,掌心貼著她的肚子,慢慢摩挲。
她心裡直犯嘀咕:再有一兩個月就要生了,大和的身材居然沒怎麼走樣。這一個月來,大和的胃口早就恢復了,每天吃得比她們四個加起來還多,而且吃完就睡,天天午覺雷打不動。
按理說這麼個吃法、這麼個懶法,早該胖成球了。可她除了肚子大了些,四肢還是那麼修長,臉上也沒多出什麼肉,只是腰身圓潤了幾分。
落蘭摸了一會兒,又把手挪到肚皮另一側,想感受一下胎動。
“落蘭,你摸我肚子幹嘛?”大和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疑惑的看著她。
落蘭被逮了個正著,耳尖微紅,嘴上卻不慌不忙:“摸你的小寶寶呀,看看有沒有踢你。”
大和翻了個身,把落蘭的手從自己衣服裡帶出來,背對著她嘟囔:“我都說了,我才不會懷孕呢。”
落蘭也不跟她爭,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站起身來:“行行行,我不摸了。有沒有想吃的?”
“糖葫蘆,還有肉餅。”大和又把臉轉過來。
“等著啊,別亂跑。”落蘭站起來便朝山下走去。大和揮了揮手,重新仰面朝天地躺好,抬手擋住從葉縫間漏下的陽光,腦子卻開始亂轉起來。
這幾天她們都好奇怪。容容說她懷孕,落蘭、雅雅也總摸她肚子,連紅紅都變得格外溫柔,以前她偷吃糖果紅紅還會說幾句,現在只讓她少吃。可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懷孕?一定是她們合夥捉弄自己,對,一定是這樣。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正要翻個身繼續睡,眼前忽然一暗。
容容的臉出現在視野裡,逆著光,髮絲在風裡輕輕飄著。她笑了笑,在大和身邊蹲下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大和搖了搖頭:“沒有。”說完坐了起來,很自然地把容容撈進懷裡抱著。她喜歡抱容容,因為容容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草香,聞著讓人安心。容容沒掙扎,由著她抱,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得更舒服些。
“落蘭呢?”容容問。
“跟我買吃的去了。”大和說。
“又餓了?”容容側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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