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賬房裡。
容容坐在案後，月初和紅紅分坐兩側，大和則搬了把椅子反坐著，下巴擱在椅背上，一副“你們說你們的，我就聽著”的架勢。
紅紅沉默良久，終是開口：“所以，我們假裝死鬥，把鳳棲引出來，再讓雅雅和大和動手殺了她？”
月初撓了撓頭，笑容裡透出幾分無奈：“不是假裝。紅紅姐，是真的要死鬥。不然以鳳棲的性子，她不可能現身。”
容容輕輕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姐姐，你怎麼想？”
大和第一個不幹了。她“噌”地坐直身體，手掌往桌上一拍：“不行！萬一你們出事了怎麼辦？我不同意！”
紅紅沒搭理她，從袖中摸出一顆糖，頭也不回地遞過去：“去一邊玩去。”
大和看看那顆糖，又看看紅紅，鼓著腮幫子把糖抓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反正我不同意。”
紅紅仍舊沒看她，只望著月初：“能行嗎？”
月初收起嬉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四層把握。”頓了頓，又說，“但這麼一直耗著，也不是辦法，越耗越久，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紅紅仔細想了想，點頭：“好。容容，塗山就交給你了。”
容容頷首：“放心，姐姐。有我在，塗山不會有事。”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大和，“鳳棲知道雅雅姐的存在，必然會有準備。所以，我們的底牌——”她沒再說下去，只看著大和。
月初也看了過來，紅紅亦轉過頭。三道視線齊刷刷落在大和身上。
大和正專心嚼糖，冷不防被六隻眼睛盯著，撓了撓頭：“什麼東西？”
容容笑了一下：“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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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苦情樹下。
大和靠在樹幹上，仰頭望著滿樹濃綠，目光卻沒有焦點。一片葉子慢悠悠飄下來，落在她鼻樑上，她也不去拂。她在想事情，這在從前是極罕見的。她的腦子難得地轉了起來，想的卻是紅紅，和月初。
“發什麼呆呢？”
臉頰忽然被人捏了一下。落蘭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面前，正彎腰盯著她。
大和甩了甩頭：“沒。”
落蘭才不信，往她身邊一坐，順勢就倒進她懷裡，枕著她的腿，仰起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下巴：“呵，你看我信不信。快說。”
大和低頭看看腿上的人，又抬頭望了望天，終於道：“就是，有點擔心紅紅和月初。”
落蘭動作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把臉往大和腹間蹭了蹭：“這不還有兩個月嗎？你瞎擔心個什麼勁。”
大和說：“我怕嘛。萬一她們哪一個被打死了怎麼辦？”
落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到時盯著不就好了。打起來的時候，你動作快點就行了。再說，你不是已經比紅紅姐還厲害了嗎？而且月初和紅紅姐，沒你想的那麼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