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的馬車確實沒有顧淮舟定製的那輛寬敞,顧淮舟往這一坐,沈嘉禾就感覺被佔據了大半的空間,堵的她有點悶,這一身赤衣又極為礙眼。
沈嘉禾道:“下去,堂堂首輔大人還想徵用民間車輛不成?”
顧淮舟卻是賴著不走了,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上,脊背繃得筆直,放在雙膝上的雙手有些忐忑的交疊在一起,目光不安的落在沈嘉禾身上,
他道了歉:“對不起。”
沈嘉禾冷笑,“我何德何能呀,怎敢讓首輔大人給我低頭道歉。”
顧淮舟急促的抓緊了雙手,“你不喜歡被喊顧夫人,我沒事先徵得你的同樣,是我不對。”
沈嘉禾沒有不喜歡“顧夫人”,她也很樂意攪黃趙寶貝所期待的事情,她不喜歡的被算計和顧淮舟這身衣裳罷了。
沈嘉禾收斂了笑聲,拔高了聲量,“你下不下去?”
顧淮舟搖頭,“不下。”
沈嘉禾冷臉掀開車窗簾子,大喊道:“墨三!”
正和墨一站一塊說話的墨三,趕緊來到馬車旁,道:“沈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嘉禾道:“按顧大人的尺寸找一套白衣,送到東城客棧。”
墨三有點愣住了,“白衣?”
說著目光往車裡頭的顧淮舟身上瞄。
顧淮舟也低頭瞅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隨即明白了什麼,對墨三頷首示意。
墨三道:“好的,稍等。”
墨三輕功很好,不過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沈嘉禾再次對車伕道:“出發,去東城客棧。”
馬車緩緩前行。
沈嘉禾坐回車廂主座,目之所及一片赤紅,乾脆閉上了眼。
沈嘉禾開口解釋道:“皇上要我到鎮北侯府教授三小姐西域小曲,途徑蓮花池,假山上石塊掉落,濺溼了衣服,侯府管事便送來了這套衣服替換。”
沈嘉禾輕哼,“石塊掉落,真是巧啊,這是不是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皇上又有意撮合,你和三小姐是天作之合啊。”
顧淮舟求饒,“大小姐,這就是一個卑劣的算計。”
沈嘉禾道:“可你穿上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沈嘉禾微微抬眼,見顧淮舟正在扒拉身上的衣服,不一會兒便把那套赤衣脫下,只剩素白的內襯。
顧淮舟把衣服丟在地上,說:“那則圖畫,我已呈給皇上過目,說是蓮兒的點子,皇上默許了。”
於皇上有利的事情,必然會同意,“默許”更是皇上高明的一招,辦好了他坐享漁翁之利,辦砸了就是顧淮舟的鍋。
顧淮舟繼續說:“我也向皇上再次稟明,已有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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