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柳姨娘滿心歡喜的要把銀票收進錢袋子時,沈嘉禾又把銀票給抽走了?
柳姨娘厲聲道:“沈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想要反悔嗎?”
沈嘉禾收回銀票,才道:“你與朱珠的事兩清了,你與我的事可還沒有算清楚呢。”
“張掌櫃。”
沈嘉禾一喊,張掌櫃積極配合,“東家,小人在。”
藏在人群裡的沈佳宜有不好的預感,立即衝出來,“阿孃,這鐲子不要賠了,我們走。”
沈佳宜拉著柳姨娘就要走,可哪有那麼容易。
不用沈嘉禾吩咐,白雲往門口一站,她們就休想離開。
沈嘉禾對張掌櫃說:“我不在的這幾年裡,柳姨娘和二小姐來拿過料子做衣服嗎?”
“有。”
“給錢了嗎?”
“不曾,說先賒賬。”
“算一算柳姨娘和二小姐總共拿了多少料子做了多少衣服。”
張掌櫃應著,“是,小的都記在賬上了。”
當張掌櫃翻出賬本,算盤打的啪啪響時,圍觀群眾吃上第二口瓜時,不止沈佳宜臉色難看,柳姨娘也變了臉色。
沈尚書沒給她們銀錢做衣裳嗎?
給了。
但她們母女兩知道這家鋪子是沈嘉禾的,就想壓榨沈嘉禾的。
說是賒賬,其實就是不打算給,而掌櫃的也不會敢來問她們要錢,在外人看來柳姨娘和沈佳宜是禮部尚書府的,沈嘉禾也是禮部尚書府的,她們都是“一家人”。
可現在沈嘉禾當眾翻舊賬,把賒賬沒給錢的事廣而告之了。
柳姨娘別說想要一百兩賠她的鐲子了,現在還要往外掏大大幾百兩銀子清賬。
張掌櫃說算完最後一筆賬,“加上今天拿的料子,一共是八百九十六兩,東家請過目。”
沈嘉禾翻了下賬本,便笑盈盈的對柳姨娘伸手,“扣除剛才的一百兩,還剩七百六十六兩銀子,柳姨娘,二妹,錢帶夠了嗎?”
柳姨娘和沈佳宜的臉快黑成鍋底了,一聲不吭。
沈嘉禾問:“怎麼不說話了?柳姨娘,剛才可就屬你嗓門大了。”
沈嘉禾話頭一轉,笑了笑,說:“柳姨娘,若是沒帶夠銀錢,也可以立個欠條字據。”
立了字據就是白紙黑字的證據。
柳姨娘想繼續裝聾作啞,可週圍人的目光如尖刺一樣紮了著,特別其中有不少是她認識的官太太,指不定在心裡嘲笑她連個小輩都拿捏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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