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與我和離?”
沈嘉禾想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連退了好幾步,退到涼亭臺階之處,拉開了和顧淮舟的距離。
沈嘉禾一字一句的問:“你不想與你和離,婚後你又是怎麼待我的?冷冷淡淡,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嫁了塊木頭!”
顧淮舟臉上因動情而浮現的潮紅逐漸消散,還隱隱透著幾分白。
他動了動嘴皮子,欲語還休。
沈嘉禾罵道:“你看,你又啞巴了,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你就裝啞巴。”
“顧淮舟,我告訴你,我是貪戀你的皮囊,但我也絕不是什麼下賤之人!”
顧淮舟步步靠近沈嘉禾,站在她的身後,低著頭,抬手輕輕去拉她的衣袖,啞聲:“嘉禾,是我不對,是我下賤,是我好面子。”
誰的少年不意氣風發。
顧淮舟也不外如是,他帶著妹妹住在三間茅草屋,去給人寫家書作畫,他不覺得丟人,那是他自己在努力養活自己養活妹妹,是他一手一腳掙來的。
而沈嘉禾是誰?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是顧淮舟高攀不上的貴女。
她的出現就像日出一般,明豔耀眼,敢愛敢恨。
顧淮舟挪不開眼,也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之中。
他覺得他配不上沈嘉禾,她值得更好的人。
也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那些嘲弄他吃軟飯的聲音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他自卑,他難受,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沈嘉禾。
當沈嘉禾留下一封和離書,便離開了京城。
他知道,他搞砸了一切。
這一次,他想挽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嘉禾,我不奢求你現在就原諒我,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走。”
果然是這樣。
沈嘉禾其實猜到了,當年她太過強勢,而他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兩個硬茬子碰撞在一起,是要碰一身傷的。
而現在......
沈嘉禾沒有回頭,她說:“一月為期,若我想走,你在和離書上簽字,去戶部更改我們的婚姻事實。”
顧淮舟瞳仁驟然一縮,“一月太短,可否......”
沈嘉禾將她的衣袖從顧淮舟手中抽走,往涼亭下走,“就一月,過期不候。”
顧淮舟指尖微顫,看著沈嘉禾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報應。
報應不爽,若他當年不是為了那可悲的自尊心,若他當年沒有冷淡沈嘉禾,現在一切都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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