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幾乎可以確定,顧淮舟就是因為在想她,所以才會痛苦,因為情蠱不允許顧淮舟思念除了趙寶貝之外的人。
沈嘉禾也可以確認,現在的顧淮舟還愛著她。
顧淮舟卻沒有回答沈嘉禾的問題,他扶著床杆站了起來,往門口走,“明天還要上早朝,我先回去休息了。”
“顧淮舟!”
沈嘉禾的聲音悶悶的,“想我,愛我,都會讓你痛苦是不是?”
顧淮舟停在門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可極致的痛苦讓他的聲線帶著顫音,“嘉禾,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沒事,真的,睡一覺就好了。”
沈嘉禾坐在床上,雙腿蜷曲著,“顧淮舟,如果治不好,你就和趙小姐在一起吧。”
愛一個人是希望對方幸福快樂,可如果只剩下痛苦,那便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和趙寶貝在一起,顧淮舟便不會痛苦,她願意離開。
“不!”
顧淮舟應激一般,一拳捶在門上,“我不會和——啊!”
顧淮舟那句“不會和趙小姐在一起”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錐心之痛便讓他幾乎背過氣,痛苦地低喊著。
慘叫聲驚動了外頭值守的護衛,墨一墨二墨三齊齊衝了過來,擔憂地喊著:“大人!”
沈嘉禾喊:“打暈他!”
只要顧淮舟再次昏迷過去,失去了意識,便能中斷這份痛苦,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理是這個理,可要他們對顧淮舟動手,他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顧淮舟催促,“照夫人的話做,打暈我!”
“啪!”
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劈在顧淮舟的後頸。
白雲從門外陰影中走出來,悠悠道:“磨磨蹭蹭的好像能救顧大人一樣,該動手就動手。”
顧淮舟眼前一黑,身子一軟,便昏迷了過去。
墨一趕緊接住了顧淮舟的身體,見顧淮舟呼吸均勻,沒有被白雲粗暴地劈死,才鬆了一口氣。
沈嘉禾下了床,“墨一,把他放到床上吧。”
墨一聞言,便立即抱著顧淮舟重新走進屋子,平穩地放到床上。
沈嘉禾把薄被蓋到顧淮舟的胸口,眷戀地注視著他的臉片刻,隨後便果斷地離開。
她現在在顧淮舟身邊,毫無益處,待顧淮舟甦醒,也只會讓他重新陷入痛苦而已。
白雲跟在沈嘉禾身後,一道離開了東院。
“東家,各堂口傳回的訊息均是沒有苗疆大夫的訊息,鎮北侯府那邊也沒有查到有苗疆蠱師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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