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沈嘉禾換了一身衣物,著一身正紅色的錦繡羅裙,裙襬暗紋在光下流轉,往這一站便知是高門大戶走出來的女子,叫人不敢小瞧了半分。
氣度上不卑不亢,那淺淺笑意落在唇角,不會過分熱絡,亦不會顯得冷傲。
這便是顧府的當家主母,顧淮舟的正妻。
“侯爺,世子,高公子,請坐。”
沈嘉禾招呼著幾人坐下,她坐在上方主位。
白雲和黑土扛著一個綁著紅綢緞的紅木箱子進來,放在了鎮北侯面前。
沈嘉禾道:“明人不說暗話,這是顧家給三小姐的聘禮,我代夫君顧淮舟納三小姐為平妻,今日便是三小姐入門的日子。”
“平妻?”
“這就嫁妹妹了?”
鎮北侯與世子皆是一驚。
鎮北侯府三小姐出嫁,不說十里紅妝也該是風風光光的出門,沒有迎接的大紅花轎,新郎官沒有接親,進顧家沒有走正門,甚至連後門都沒有進,是翻牆進來的!
傳出去,鎮北侯府就是一個笑話!
“覺得太潦草了?”
沈嘉禾輕哼,審視他們父子的目光逐漸發涼,“若不是三小姐使了手段,三小姐連顧家的門都進不了,正妻的身份還是看在鎮北侯的面子上給的,不然,便是納妾了!”
趙奕迅許是覺得被羞辱了,跳出來要說些什麼。
鎮北侯倒是沉穩,他按住了趙奕迅,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顧大人的意思?”
如果是沈嘉禾的意思,便是後宅女子間的私怨,大局上不做參考,因為真正當家的是男人,是顧淮舟。
如果是顧淮舟的意思,在這裡接待的便不該只有沈嘉禾,還有他顧淮舟。
否則,岳父和大舅哥都登門了,他就不該如此懈怠,連面都不露一個。
面對鎮北侯的問題,沈嘉禾沉默了片刻。
“準是她自己的意思罷了。”趙奕迅搶話,“就這麼一箱不知所謂的聘禮,就想把我們鎮北侯府的三小姐留下,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沈嘉禾發笑,“究竟是誰欺負人?你們三小姐是沒男人要了嗎?沒皮沒臉的對一個已婚男人下情蠱,如今進了顧家,還想要風風光光的迎娶進門?做夢!”
趙寶貝手段髒,就休想要什麼體面的身份!
鎮北侯沉聲再道:“顧大人呢,請出來一見!”
沈嘉禾起身,“既然鎮北侯執意要見,便隨我進內院吧,瞧瞧種了情蠱之後的顧大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沈嘉禾率先走出外廳,趙奕迅和鎮北侯面面相覷。
趙奕迅問:“爹,真要進去嗎?現在小妹怕是正和顧淮舟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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