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銜之道：“就走不了了！”
顧淮舟罵道：“你就是想使喚我！”
裴銜之供認不諱，“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誰讓你是爺啊！”
顧淮舟拽起裴銜之，一手扣著大腿，一手扣著手臂，橫著扛在肩膀上了。
裴銜之掙扎不已，哀嚎：“就沒有其他體面一點的姿勢嗎？這....這樣子跟屠夫扛著豬肉去賣有什麼區別？”
顧淮舟回懟，“你不那麼想就有區別了。”
裴銜之弱弱的說：“我還是想背。”
顧淮舟腳下生風，扛著裴銜之酷酷跑，可不再慣著他。
到了貧民窟那一帶，房屋建築頓時就矮小了。
很多都是茅草房，沒有多餘的銀錢來蠟燭，這一片一到夜裡都是黑漆漆的，偶爾有幾戶還亮著微弱的亮光而已。
這裡的空氣渾濁，汙水淤泥的腥臭、牲畜糞便的臊氣、還有各種難以名狀的黴味，種種雜物異味交織纏繞，沒有一絲清爽，處處都是底層生存沉澱下來的腌臢氣息。
撲面而來，揮之不去。
“我想吐。”
裴銜之不知道是被這扛著的姿勢弄不舒服了，還是這氣味太嗆鼻，他隱隱反胃了。
顧淮舟把裴銜之放了下來，說：“那你走吧，我到家了。”
那三間茅草屋一片昏暗，但在院子門口前，有一道亮光，是顧清蓮提著燈籠站在門前等候。
顧清蓮平日裡戴著的名貴珠釵都卸了下來，頭上只插著一支不起眼的桃木簪，身上也只穿著一套素淨的襦裙。
提著燈籠左顧右盼的，發散的視線忽然有了焦點，她看到了顧淮舟和裴銜之。
“哥！”
顧清蓮揮手呼喚著顧淮舟。
顧淮舟頓時振奮，步履匆匆，應著顧清蓮，“在呢，我在這。”
聽著顧淮舟的聲音，顧清蓮忽然紅了眼。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腦海裡還總浮現出顧淮舟昏迷不醒的模樣，她很害怕，她怕失去這唯一的兄長。
“哥！”
顧清蓮喊的更大一聲，人超顧淮舟撲了過去，“哥，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女大避父，阿父不在，長兄如父，兄妹倆除了兒時不再像這樣抱在一起了。
顧淮舟咳嗽一聲，“好了，兄長回來晚了，兄長知道錯了，你先鬆開，我朋友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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