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了棠香院,顧清蓮便把這人拋之腦後了。
“可以準備點熱水嗎?被蚊子咬了,想泡個澡。”
東院,燭火通明。
張楚然踏進了東院,在院子裡被攔了下來。
墨二說道:“張太醫,請稍等片刻,墨一正在跟大人彙報事情。”
張楚然左右環顧,注意到左院牆後那棵大樹下有道黑影。
張楚然提高了些音量,問道:“彙報?你家大人腦子清醒了?”
墨二這人沒墨一機靈,但反應也不差,立即明白自己差點說漏嘴了,便苦笑一聲,說道:“沒了,是夫人吩咐的,是要把大人工作上的事都說一遍。”
“比如什麼大人不是三年前的那個窮小子了,而是高中狀元后,一路成了內閣首輔。”
“因為皇上要大人明天就去內閣復職,要是一問三不知的,那可不行的。”
張楚然點點頭,“那行,我就在這等等吧,你家大人這腦子有病,還需要調理的。”
墨二給張楚然搬來凳子,讓張楚然坐著等,他自己則繼續守在房門外,讓某些影子沒法靠太近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房門打開了,墨一從裡面走了出來,恭敬的走到張楚然面前,“哎呀,這不是小張大人嘛,是來給大人夜診的嗎?快快請進。”
張楚然起身正了正身上衣物,邁步走進了顧淮舟的臥房。
顧淮舟端坐在四方桌旁,桌面上擺著茶具,顧淮舟手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隨著房門的關上,張楚然走過去,說道:“這會還喝茶,嫌命短?”
“我比誰都惜命。”
顧淮舟的聲音透著山雨欲來的平靜,少了那麼幾分懵懂無知,多了一道歲月滄桑。
張楚然坐到顧淮舟的對面,問道:“小皇帝沒有懷疑你嗎?”
顧淮舟舉杯喝下杯中茶水,“或許吧。”
張楚然有些破防,“我可賠上身家性命跟你玩了,別說什麼或許吧,欺君之罪是真要命。”
顧淮舟抬眼輕輕瞥他一眼,“後悔了?”
“不後悔。”
張楚然答得堅定,“顧姑娘已經順利出宮了,便是值了。”
顧淮舟問:“要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
張楚然停頓了片刻,道:“也值得!”
“就算我沒有那樣的福氣,只要顧姑娘不再被束縛在深宮之中,她遇良人相伴,幸福無憂,我便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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