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在各種宴會當背景板的世子妃溫婉君都有人圍著,大多是套交情的,讓溫婉君幫她們在侯夫人面前說說好話。
這麼一比較,既不找侯夫人三小姐聊天,又不去找溫婉君的她們,是有那麼一點明顯。
沈嘉禾順著白雲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坐在侯夫人身邊的綠衣女子。
珠圓玉潤,就是目光太銳,顯得幾分刻薄。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外表再能包裝,總有藏不住的時候。
“她是誰?”
沈嘉禾很確定自己沒有得罪過她。
白雲道:“方才,我聽旁人喚她田姑娘,又聽她喚侯夫人為姨母。”
是了,這位就是離家出走的田小姐,暫居鎮北侯府,投靠她的姨母。
沈嘉禾想起柳雲歸那張毀容後的臉,輕道:“花一樣年紀的少女最是愛美,得知被許配給一個毀容的男子,有幾個能夠接受?”
可田小姐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沈嘉禾問:“你說,她是看出我是誰了?”
白雲沉思片刻,道:“東家,你與顧大人在門口下車時,她好像就在附近。”
沈嘉禾瞭然,不管田小姐知不知道她是誰,都知道她就是顧淮舟的女伴。
田小姐衝的是顧淮舟,把她當情敵了。
沈嘉禾不禁發笑,她就說了下看看帥哥飽眼福,顧淮舟就緊張得恨不得把她全身都包嚴實了,結果顧淮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才是那朵鮮花,有多少花蝴蝶要撲上去。
忽的,沈嘉禾身旁坐下一人,她將視線移過去,卻見是心有餘悸的溫婉君。
溫婉君用帕子擦著額頭的汗珠,嘆氣,“沈姐姐,她們可太恐怖了,我借你這地方避避難。”
沈嘉禾道:“我戴著面巾,你都認得我?”
溫婉君眨了眨眼,“很難認出來嗎?”
沈嘉禾嘴角一抽,“至少到現在,認出我的人不多。”
溫婉君想了一下,說:“第一眼是有點懷疑,但是第二眼就能確定了,畢竟我們是手帕交,比外人熟悉。”
有道理。
沈嘉禾說:“婉君,你今天很受歡迎啊。”
溫婉君垮下了臉,“是我受歡迎嗎?是小姑子受歡迎,八百年說不上一句話的人都來叫我當說客,她們可真有臉。”
“特別是我爹那個小妾,想讓她孃家侄兒娶三小姐,還妄想著進鎮北軍撈一個軍官噹噹,真是白日做夢。”
“且不說這女人是如何欺壓我孃的,就她侄兒那癟三樣,誰看得上眼啊!”
溫婉君是真被氣到了,雖然她避重就輕,但最讓她氣憤的是對方欺負過她娘,就憑這一點,那孃家侄兒就算是天神下凡,她都不可能幫說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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