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姐故意咳嗽兩聲,拔高了些聲音,“那邊是我二弟贏了,這邊也必定是我贏。”
沈嘉禾收回視線,看著胸有成竹的田小姐,“那走著吧,讓大家瞧瞧。”
沈嘉禾捲起三幅畫卷,往涼亭那邊走過去。
田小姐事先就跟侯夫人和趙寶貝說過這事,知道她們二人也會比一場,見沈嘉禾來了,趙寶貝就把田二公子晾一邊,興沖沖地對田小姐喊:“心蕊,快把你的大作拿過來瞧瞧。”
田小姐越過沈嘉禾,先進了涼亭,自信滿滿,“保準驚豔四座。”
沈嘉禾被人從後背撞了一下肩膀,敬和郡主超過她,也進了涼亭。
沈嘉禾停下來腳步,不再向涼亭裡面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停在邊上的那塊造景方石上面,朝那走了過去。
眾人的關注都在田小姐身上,她慢慢展開畫卷,惹得一片女子驚呼。
“天!”
“是顧大人!”
“田小姐筆下的顧大人就好像真人走進了畫像裡!”
不少女子激動地湧進涼亭,爭先要欣賞顧淮舟的神顏,趙寶貝都不禁看直了眼,直接動手拿起畫像,細細打量著。
趙寶貝拿了畫像,其他人就看不到了,不免有意見,但這是鎮北侯府,是趙寶貝的家,她們又不好發作。
端坐在椅子上的長公主目光移過去,剛好能看到趙寶貝舉著的畫像,也不免有些晃神。
她貴為長公主,當今聖上是她的親弟弟,按理只要她想得到的都會得到,只是,唯有一人她連對視半息都做不到,只能遠遠望上一眼。
如今在這畫上,沒有世俗的規矩束縛,不必避嫌,她可以清清楚楚端詳他的眉眼,看他緊抿的薄唇......
“胡鬧!”
侯夫人輕斥一聲,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當眾繪畫已婚男子,有礙女子清譽,但此處人員眾多,侯夫人也不好多說外甥女什麼,只是奪了趙寶貝手裡的畫卷。
畫卷被沒收,田小姐也沒有氣餒,這畫已經公之於眾,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就連外圍的青年才俊也知道了畫上是何人。
知道的人多了,待他們回家後再一談論起來,誰能不知她對顧淮舟的心思。
她爹又大抵不會再逼著她嫁給柳雲歸了。
田小姐滿意現狀,便更加無所負擔地向沈嘉禾施壓,往周圍一看,才發現沈嘉禾根本不在這裡,而是站到了那方石上面。
沈嘉禾站得高,也顯眼,“到我了嗎?你們那人太多,我就不擠過去了,想看我的畫就過來吧。”
一時間,沒有人走過去。
沈嘉禾也無所謂,緩緩展開了第一幅畫。
畫紙上帳幔半垂,水汽氤氳,男子剛出浴只見背影不見真容,溼黑長髮散亂垂落肩頭,沾著細碎水珠。
他微微側過肩,頸脖修長,脊背寬闊,脊背兩側肌肉隆起,骨肉勻稱,肌理在畫中淡淡的水光渲染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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