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鷹醬軍在損兵折將之後，沒敢繼續往北推進，而是退了回去。
伍千里帶人打掃戰場，繳獲了一批槍支彈藥和幾部電臺。
伍萬里衝在頭裡，抱回來一臺西西方方的鐵盒子，上面有個圓喇叭。
解言看了一眼，是一臺繳獲的短波收音機，裝電池的。伍萬里拍著那盒子說：“解醫生，這東西能聽戲不？”
“能聽。不過現在只能聽見槍炮聲。”解言把收音機接過來，調了調頻率，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他對伍萬里說：“去找電池，再找幾根長銅絲。這東西能改成一個簡易的短波接收機，專門聽敵人的通訊。”
伍萬里眼睛發亮，撒腿就去找東西了。
當天晚上，解言把收音機改裝了，用一根長銅絲掛在松樹上當短天線。
他守在耳機旁聽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波段裡聽到了鷹醬軍的通話。
那是一個炮兵觀察哨在向上級報告志願軍陣地位置。
解言拿筆飛快地記下座標，又仔細記下了他們的通話頻率。
旁邊的通訊參謀看傻了眼。這軍醫不僅會炸橋，還會截報。
“把這個頻率告訴咱們的通訊處，讓他們日夜守聽。”解言對通訊參謀說。
參謀接過紙條，狠狠點頭，像從首長手裡接過一道命令。
解言合上筆記本，心裡清楚，這種技術優勢不會太長久。
敵人一旦發現通訊被截，就會換頻率換密碼。
他得抓緊時間，把通訊偵察和反偵察的辦法整理成一套簡單實用的教材，教給更多的通訊兵。
他有更重要的任務——東面的新訊息傳來，鷹醬軍在撤退中動用了大量飛機和遠端大炮，把志願軍的阻擊陣地輪番轟炸。
有些陣地上的人還沒來得及跟敵人交火，就被炮火埋在了戰壕裡。
解言跟著醫療隊趕了幾個陣地，見到的全是炸爛的防炮洞和斷肢殘臂。
“不能讓他們白死。”解言蹲在一具被炸得只剩半截的遺體旁，低聲說。
他的白大褂上全是泥和血，手背凍得發裂。
他想起伯父解沛然臨走前說的話——“等這一仗打完，咱們爺倆一塊兒回家。”
他攥了攥拳頭，站起來，望著南邊火光沖天的山脊線。
敵人的炮火再猛，也總有辦法治它。
他還有系統，還有腦子，還有這雙能畫圖紙也能拿刀的手。
伯父說得對，他爹孃在天上看著。他得活著，把所有人都帶回去。
回到指揮部，解言沒顧上休息，蹲在油燈下面畫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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