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式定型的訊息傳到朝鮮前線時，第西次戰役剛打完不久。
志願軍和人民軍己把鷹醬軍從三七線附近推了回去，雙方在三八線一帶形成拉鋸，戰線時進時退，一會兒是暴風驟雨般的對攻，一會兒又是陰雲密佈的對峙。
伍千里那會兒正帶著第七穿插連在鐵原以北的山地裡休整，接到新槍即將配發的通知時，整個連隊都炸了鍋。
“新槍？咱自己造的？”伍萬里蹲在掩體邊上，正用油布擦他那把磨禿了膛線的繳獲槍，一聽訊息，眼珠子瞪得溜圓，
“解醫生造的？那肯定好使！”他把槍往肩上一橫，衝旁邊幾個兵嚷嚷，
“我早說過，解醫生不光會動刀，還會造槍！怎麼樣？讓我說中了吧！”
“你嚷個屁。”雷公從後頭走過來，照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槍還沒到呢，先別嚎。倒是你這把破槍，回去交給軍械員，別再惦記了。”
伍萬里嘿嘿笑著，拿槍帶往脖子上一套：“舊槍跟了我那麼久，怎麼也得給它找個好去處。”
雷公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新槍是在一個雨後的清晨送到的。
三輛蘇制嘎斯卡車停在連部門口，車上跳下來幾個軍械幹部，手裡拿著交接清單。
伍千里把連裡幾個班排長叫齊了，當著大家的面開箱。
箱子蓋一掀，裡面並排放著十支嶄新的五一式自動步槍，槍身泛著幽藍的黑，金屬件上抹著薄薄的槍油，木託的紋理清清楚楚。
戰士們圍上來，像看新媳婦一樣，眼睛都挪不開。
“別搶。”伍千里把連裡的老槍管們叫過來，分了幾批，讓每個人試了試手。
五一式比原來他們用的繳獲槍稍長一些，端著趁手。
槍帶是帆布的，背在肩上不滑。
有人拿大拇指去按彈匣卡筍，卡筍啪的一響，彈匣就下來了，順滑得很。
雷公接過去，拉了幾下槍機，又拆開看了一遍，說：“這槍機軌道開得不錯，磨合得比老美槍還細。”
他又轉頭看伍萬里，“你的怎麼還不裝上？”伍萬里把槍裝好，慢慢舉起來，朝遠處山頭瞄了瞄。
那姿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鄭重，像握著一樣得來不易的寶貝。
“晚上有行動，正好試試這槍。”伍千里看了眼天色說，
“敵人在前面構了道環形工事，卡著我們的偵察線。偵察排摸了好幾天，今晚去拔掉它。不拔，等他們再把鐵絲網拉起來，更麻煩。”
他拍瞭解言造的那把五一式一下，像在拍一個信得過的老戰友。
入夜後，偵察排帶著兩個爆破組出發。伍萬里死磨硬泡，終於讓伍千里點頭跟著偵察排做火力掩護。
他懷裡抱著五一式，腰裡彆著兩個滿彈匣。夜風冷得像刀片，他趴在攻擊出發陣地後面，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
前方兩百米處，鷹醬軍的環形工事裡亮著幾點菸頭火光，偶爾有哨兵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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