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冰晶卻在某一刻變得虛幻,穿過她的手掌,繼續向著高空而去。
“寶兒,你是去投胎了麼?下一次記得找一個富貴人家。”
婦人不再觸碰那冰晶,而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孩童的腦袋緊緊靠在自己的頸邊。
她站起身,空洞著目光向著藥心堂的門外走去。
楚聖凡伸出手想要阻攔,婦人卻是朝著他微微彎了彎腰,“小公子的恩情,婦人來世銜草結環想報。”
楚聖凡有意出聲勸阻,但是旁邊的人卻主動讓開了道路,同時對楚聖凡勸阻道:
“小郎君,就讓她走吧,她家中六口己經死絕,只剩她自己了,就算挺過去,之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似乎是街坊之間都回想認識,其餘人也默默的為婦人讓開了一條通往門外的道路。
婦人再次彎腰,朝著周圍的人拜謝。
然後輕輕搖晃著懷中的孩子,面色平靜的踏入了門外的風雪中。
“小寶兒,我們回家。”
可是她再也回不了家了,沒有守護罩的籠罩,極致的低溫,讓她走了不過十幾米遠,便身子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門內的眾人眼中頓時流露出不忍,楚聖凡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心中有一團火在燒。
藥心堂門面這裡的傷員大都是凍傷,他和「花葯蝶」在這裡並不能夠幫上什麼忙。
所以他轉身走入後門,來到庭院中。
剛剛進入庭院,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孫淳塵目光平靜的看向情緒外溢的楚聖凡,“你這是想要去做什麼?”
看到孫淳塵站在那裡,楚聖凡心情突然冷靜了下來,他定定的看向孫淳塵,
“我要回家。”
“這個時間,你要回家?外面那些柳家子弟可在到處尋找祭品,就你這沒有什麼作戰能力的小趴菜,出去往人家的刀口上撞麼?”
“我……外界這麼低的溫度,我害怕……”家人遭遇什麼意外。
孫淳塵自然明白楚聖凡要說什麼,
“你家中有你爺爺那個老頭子護著,用不著你擔心。況且越靠近祭壇的位置越危險,你家人在村裡遠比這裡安全多了。”
“可是首先失蹤的不就是七河村的村民麼?”楚聖凡急切發問。
“我想那些村民不過是第一批試驗品,驗證了確實有效之後,有整個鎮上的人口作為祭品,他們又怎麼會大費周章的去往偏遠的村莊抓人?”
孫淳塵說的確實有道理,楚聖凡徹底平靜了下來。
“第一次面對死亡,心裡什麼感覺?”孫淳塵說的雲淡風輕,但是看向楚聖凡的眼眸裡面卻滿是探究。
“我……我不知道,很憤怒,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柳家要晉升,就要用這些無辜平民的性命來做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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