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是下午,大地酒吧內已經人聲鼎沸。
何伯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在冷氣中的麥芽香和菸草味瞬間迎面撲來。
酒吧內部裝修粗獷,裸露磚牆上掛著各種墮獸頭骨,昏黃的燈光從鐵藝吊燈上灑下,在木質桌面上形成了斑駁的光暈。
舞臺上,一支三人樂隊演奏著輕快的鄉村音樂,聲音幾乎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圍在一起玩飛鏢,不時爆發出歡呼聲。幾個衣著暴露的女郎坐在吧檯盡頭竊竊私語,不知誰說了什麼,突然一起哈哈大笑。一些獨自坐在吧檯前的客人沉默地喝著杯中酒水,打發著這悶熱又無聊的下午。
何伯帶著邊寧在吧檯前找了兩個空位,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給了邊寧。
“您喝什麼?”酒保擦著玻璃杯問道。
何伯沒有回答,而是將一張黑卡放在了檯面上。
酒保眼神微變,取出手機掃描了一下,很快將黑卡放回何伯面前,壓低聲音說道:“請跟我來。”
何伯收起黑卡,對邊寧說道:“在這兒等我,走的時候我會聯絡你。”
他將沉重的揹包交給邊寧,跟酒保消失在吧檯盡頭一扇暗門後,邊寧才收回目光,啜飲著果汁打量起了四周。
他開啟靈瞳,掃視了一遍酒吧,發現酒吧內有很多神序者,不過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再來一杯!老子有錢……”不遠處,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突然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震得酒杯倒在桌子上,琥珀色的酒水灑了一桌。
兩名服務生迅速上前勸解:“先生,您喝多了,我們幫您叫輛車吧。”
這話是勸誡,更是警告,在暗示這個醉漢不要惹事,趕快離開酒吧。
“滾開,老子還能喝!”醉漢推開其中一人,導致那名服務員踉蹌著撞到了牆上。
四名服務生見狀圍上來,乾淨利落地將醉漢架起,不顧醉漢叫罵與掙扎,將醉漢徑直拖向門口扔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酒吧在些許安靜後又恢復了先前的喧鬧,看得出來,這兒的人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
邊寧饒有興趣地看著在酒吧內混的那些普通人,發現很多人身上果然出現了墮化特徵,心想對於常年混跡在生命禁區裡的普通人來說,似乎根本沒把墮化當回事。
暗門後方,何伯跟著那名酒保來到地下後,酒保領著何伯走進一間更衣室,遞給了何伯一件黑袍和一張面具。
地下冷氣很足,穿著這麼厚的黑袍也不會覺得熱。等何伯穿戴整齊,酒保帶著他走進一條幽深的長廊,在昏暗的燈光下緩步向前走去。
長廊兩側排列著很多密室,每扇門上都繪製著不同的符號,有的是一隻睜開的眼睛,有的是一把滴血的匕首,還有的是各種奇異的幾何圖案。
酒保停在一扇繪有藥劑瓶符號的門前,輕敲三下後推開了門。
這間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周圍已經坐了七位同樣黑袍裹身、面具遮臉的人。
桌首站著一名服務生,見何伯進來,服務生只是點頭示意,並沒有說話。
何伯找了個空位坐下,沒過多久,密室內又進來了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