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手燈下黑玩得漂亮啊!”小辮男人走了過來,聲音中充滿了讚揚,“要不是剛才那女人叫了一聲,我還真要被你們騙過去了。”
小辮男人慢條斯理地走到街邊一輛中型貨車旁,五指併攏,輕鬆刺進車廂側面鐵皮裡,將那塊厚實的車廂鐵皮如同撕扯一張硬紙板般徒手撕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他將裹屍袋扔了進去,單手抓著貨車車廂猛地一用力,那輛數噸重的貨車居然被他用一隻手拉倒,“轟隆”一聲側翻在地,如同一個倒扣的鐵盒子,將裹屍袋嚴嚴實實扣在了下面。
做完這一切,小辮男人拍了拍手上灰塵,將目光移到了邊寧身上,戲謔道:“小子,剛才那個燃燒瓶做得不錯。來,再做一個,讓我好好看看。”
燃燒的棋牌室如同地獄入口,已經將一樓完全吞沒,並且開始向附近建築蔓延。
火光沖天而起,離得老遠也看得見。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木料爆裂的“噼啪聲”不絕於耳。
小辮男人身形如鬼魅,幾步便躥到了何伯與邊寧面前,臉上那張白色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更顯詭異。
“躲開!”
何伯反應極快,一把將邊寧推開,伸手接起了小辮男人帶著惡風砸來的拳頭。
他側身閃避的同時,一記手刀劈向了小辮男人頸側,誰想小辮男人不閃不避,左手格擋,右手化拳為爪後直取何伯咽喉,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何伯險之又險地仰頭避開,往後退了一步,胸前衣襟卻被“嗤啦”一聲撕開了幾道血痕。
兩人拳腳相交,短短幾秒內,居然已經打了幾十個來回。
何伯經驗老到,招式沉穩,然而小辮男人動作更快、更狠。他的身體彷彿沒有骨頭般柔韌,又能在一瞬間爆發出野獸一樣的力量,何伯幾次重擊落在他身上,跟打在浸水的牛皮上一樣,明明發出了悶響,卻沒有絲毫效果。
“老東西,我玩累了。”面具下突然傳出了小辮男人帶點沙啞的嘲諷聲。
他一個迅捷的低掃腿讓何伯重心微失,接著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狠狠印在何伯腹部,將何伯踹進棋牌室內,滾進了火海中。
“何伯!”邊寧大叫道。
“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小辮男人冷笑著邁開步伐,不疾不徐朝邊寧走來,彷彿死神在丈量生命的距離。
邊寧心臟狂跳,舉槍瞄準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突兀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小辮男人身前半步遠的牆壁上,濺起了一溜火星和水泥碎屑。
“第一槍。”邊寧在心裡念道。
小辮男人面具下發出了低啞的笑聲:“這麼急著去死?好啊,我成全你。”
小辮男人身形驟然加速,如同獵豹般向邊寧衝了過來。
邊寧瞳孔收縮,連續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