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在生命禁區呆八個小時就會開始墮化,停留二十四小時會完全墮化,變成一隻墮獸,而神序者在生命禁區呆整整一天才會開始墮化,這正是陶北目前還沒出現墮化的原因。
“轟——”
一聲巨響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那隻恐怖的肉柱掌追著救他們的那個男人拍下,將一排殘破的房屋拍得四散,所過之處瓦礫橫飛,煙塵瀰漫得到處都是。
男孩的笑聲從灰塵裡飄了出來:“媽媽說她不會離開我,可她不要我了;爸爸說他不會拋棄我,可我還是被無情拋棄了。我現在只有你們,所以你們要留下來,在這個村子裡永遠陪我喔……”
肉柱掌被鮮血浸透,作為五指的墨鏡男人五人早被砸得看不出模樣。遭到追擊的男人雖然沒受什麼傷,不過在這座村子裡只能疲於奔命,時刻遭受著男孩的壓制。
邊寧看著那隻在空中擺動的肉柱掌,忽然想起了學校體育館地下室裡的那具遺骸。
這座村子裡有很多腐爛多日的屍骨,但都是墮獸屍骨,那具遺骸是唯一一具沒被墮獸吃掉的人類屍骨。
他想起了遺骸手邊的手機,問道:“陶哥,你能修復一部放了很多年、早已失效的手機嗎?”
“能啊。”陶北肯定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邊寧說完,立即帶著陶北朝學校跑去。
體育館,地下室。
凝滯冰冷的空氣中混雜著塵土與某種難以名狀的陳舊氣息,手電筒光柱下,那具倚靠在牆角的白骨輪廓森然。
邊寧蹲在遺骸前,視線掠過遺骸空洞的眼窩和嶙峋的指骨,拿起了遺骸手邊那部蒙滿了灰塵的舊手機。
他將手機擦乾淨,遞到陶北面前,說道:“陶哥,麻煩你了。”
“沒事。”陶北接過手機,也不見他拿出什麼工具,只是將手機合在了兩隻手掌中間。
眼前這個人死去很多年了,邊寧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塗鴉村的人。如果是的話,這部手機是唯一一個能用來了解塗鴉村過去的線索。
僅僅過了五分鐘,陶北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手機遞了過來:“好了。”
邊寧詫異地看著正在開機的手機,心想陶北的神序如此變態,連一部不知多少年前的手機都能在短短幾分鐘內修好,這樣的神序居然被叫作“普通”!
螢幕光芒映亮了邊寧的臉,也短暫驅散了周遭的陰森。
這部手機沒設鎖屏密碼,邊寧快速劃開介面,內心祈禱地點選相簿,很快在相簿裡看到了外面那個男孩的照片。
照片上,男孩笑得天真爛漫,坐在一個一頭長髮的女人腿上,身後站著一個眼神溫和的男人。
邊寧心想照片上的男人應該就是這部手機的主人,也就是此刻靠在牆壁上的這具遺骸——
男孩的父親。
相簿裡除了照片外還有不少影片,記錄著這一家三口平凡的日常。
邊寧翻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無意中點開了手機自帶的錄音機,發現裡面居然躺著數百條錄音記錄,而且日期大多集中在幾十年前的某三個月內。
他選擇其中一條按下了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後,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人的聲音響起,將一段被遺忘的恐怖過往緩緩鋪陳在邊寧和陶北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