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寧加快腳步，從那個巷口走了過去。
不遠處，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站在路燈下，妝容濃豔，面色疲憊，其中一人身上還有明顯的淤青。
一個紅髮女郎看見邊寧，立即笑著邁了兩步，討好般伸出了五根手指：“小哥哥，五十塊，包你滿意。”
邊寧沒理那個女人，繼續往前走。
他看到大街兩邊店鋪大多廢棄著，有些商店櫥窗被木板封死，有些沒封的玻璃已經被砸得稀爛。路過一處街角時，他看到幾個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明顯在進行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
邊寧根據路標準備拐進一條更窄的街道，卻在一瞬間停住了腳步。
這條街道完全沒有燈光，只有遠處一棟建築頂層窗戶透出了微弱的亮光。漆黑的街道里似乎有人，邊寧能明顯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他悄悄開啟靈瞳，街道里的黑暗瞬間出現變化，浮現出了四、五個人的輪廓。
那幾人盯著邊寧，有的蹲在臺階上，有的靠在牆上，其中一人握住靠在牆上的鋼管，邁步向這邊走來。
邊寧內心大駭，立即換了條道，繼續向前走去。
他往後看了好幾次，確定那幾人沒追來才放心，也終於明白表哥為何從不讓他來城東了。
經過近半小時的迂迴前行，邊寧終於找到了芙蕖小區。
他以前住的向陽南苑小區是個老舊小區，環境、治安各方面都不好，算得上比較差勁的小區，可跟芙蕖小區比，向陽南苑居然能高出一個檔次。
芙蕖小區門口亂糟糟的，全是賣飯的攤位，擠得人過都過不去。
邊寧好不容易擠進了小區，卻發現小區沒有門禁不說，門衛還在門房裡打瞌睡，對進出小區的人問都不問一聲。
小區地面上到處都是亂停的轎車和電動車，有的電動車由於擋道，不知被誰踹翻在地，還有整整一排電動車都被踹翻在地的。
邊寧在尋找5號樓的途中，看見一輛落滿樹葉和灰塵的轎車不止車窗玻璃被砸，連四個車軲轆都丟了。
5號樓位於小區深處，門口同樣擺放著不少電動車。
邊寧側身走進單元門，樓道里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亮起，照亮了亂塗亂畫的牆面，看得他直蹙眉。
他爬上四樓，站在402門前，看著門上安裝的高階指紋鎖發了好半天愣。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將拇指按在了識別區。
“嘀——”
鎖具上的綠燈亮起，門鎖發出了“咔噠”的開啟聲。
邊寧推開門，在門邊摸索著找到開關，開燈後發現這是一個不大的兩室一廳。
他看著陳舊的沙發，摸著那張缺了一個角的茶几，看著老舊的電視、冰箱、洗衣機，突然間感到毛骨悚然。
冰箱裡整齊地擺放著他喜歡的食物和飲料，浴室裡放著他常用的牙刷品牌，牙膏是他偏愛的薄荷味，臥室衣櫃裡掛滿了合他尺寸的衣服，書桌上擺放著一臺老式電腦，床頭櫃還放著一本翻開扣著的小說。
這些都和他記憶中向陽南苑小區家裡的擺設一模一樣，可書桌上沒有任何跟高中有關的書籍或者練習冊。
他坐在床上，使勁用手抓著頭髮，心想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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